看他认真的表情,陈甸甸只能重新点开相册查看他刚才拍下的照片。在一堆杂乱的截图和歪七扭八的黑板题目之中,宴西昼给她拍的照片挤在最后面。
点开,放大。
“我靠,拍这么好?”王新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恰好看到陈甸甸的这张照片,他大喊一声,“宴哥,技术这么牛?!”他无比自来熟地招呼着姜暮芸:“学姐学姐,你快来看,宴哥这拍照技术压太***了!”
姜暮芸本来不想过来,但被这个毫无边界感的学弟一扯,被迫直视陈甸甸还没来得及关掉的屏幕。
照片上的陈甸甸笑得明亮而生动。
姜暮芸呆呆地看着这张照片。
不管是谁来看,都会认为这是情侣之间的互相拍摄吧。
“宴哥能帮我们也拍一个吗?”王新川搓搓手,就要把自己的手机递上去。
宴西昼趁着他的手还在兜里摸手机的空隙,拉过陈甸甸,找了个由头就往一边去:“我们去那边帮忙,这个机位留给你们拍。”
王新川倒也不恼,他乐颠颠地站在了陈甸甸方才的位置上,比了个“耶”:“学姐,咱俩也照一个呗?”
姜暮芸白他一眼,朝着与宴西昼和陈甸甸离开的反方向走去。
王新川自拍了两张后,又不依不挠地去找姜暮芸要一起合照。
陈甸甸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就被宴西昼拉着向中午野炊的营地走去。
这是一场接连两天的联谊,从周六早上的爬山开始,野炊、游戏、露营、观星、翌日漂流然后返回。
陈甸甸的策划通过后,任务的安排就转交给了社团和学生会。
虽说是野炊,但现代化的场地上已经能够租借到所有需要的器具。除了食材是他们自己采购后带上来的以外,烤架和炭火都能在营地直接购买。
陆陆续续上来的同学们都去帮忙烧烤了,宴西昼把她拉过来以后就无所事事一样靠在桌前。
来回的同学倒也不喊他们帮忙,但总是会用微妙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顾盼。
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有帮忙显得太吃白食了吗?
陈甸甸想着就想去加入忙碌的烧烤团。
她刚向前倾,就觉得有一股力从手腕传来,将她往回扯。
陈甸甸低头。
手腕上虚虚搭着一只手,将她的手腕包裹。
视线顺移向上,宴西昼正定定地看着她,眼神落在她身上或身前空气中的某一点。
陈甸甸条件发射地甩开。
被甩开的手毫无防备地砸在了石桌的边沿,宴西昼“嘶”地一声,握住自己的手,回神后吃痛地呲牙:“怎么了?”
陈甸甸硬邦邦道:“手上有个虫子,刚才甩掉了。”
“是吗?”宴西昼露出怀疑的神色,“我怎么没感觉到?”他左右端详自己这只被撞到的手,扁了扁嘴:“撞红了。”
丢下一句“我去帮忙烤串”后,陈甸甸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宴西昼揉揉手腕。
“真是有些疼。”他甩手,眼神依旧黏在陈甸甸的身上,“她有什么特别的呢?”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发出某种询问。
陈甸甸越走越心虚,她埋头在烤串的炭火前,找准时机翻动着手里的一把烤串。
牛羊肉的油脂烤出来滴落在炭火上,腾地升起一阵火焰。陈甸甸拿过边上的烧烤料,来回撒了两遍,抖落多余的烧烤料。
装盘,完成。
端着一盘刚考出来还冒着滋滋热气的肉串,陈甸甸趁着没人注意,小跑着到了宴西昼的面前。
瞥了一眼他手腕处的红痕,她装得自然地将这盘烤肉递过去:“给你。”
宴西昼愣了愣:“给我吗?”
他刚才看得真切,这是她烤出来的第一盘,一把烤串放了满盘。
“你饿了,先给你吃。”陈甸甸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我再去烤点别的。”把人家的手撞疼了,帮帮忙烤一下串就当做赔礼了。
陈甸甸心中的天平左右晃了晃,在水平的位置摆正。
她偷偷瞥一眼端起盘子的宴西昼。
或许是刚才真的撞痛了,他拿着签子的手还有些发抖。
天平向着另一边又歪了歪。
陈甸甸有点懊恼,她应该对自己的力气有点估计,刚才实在不该用这么大力甩开他。
——再给他烤两串当做赔罪吧。
宴西昼抖了抖烤串上的辣椒粉。
上次被通进医院后,饶是他都有点后怕。烤串上虽然之撒了一点辣椒粉作提味,但是保险起见,还是抖抖掉吧。
他咬了一口尖尖上的烤肉。
外壳焦脆,内里多汁,火候正好。
宴西昼挑了挑眉。
烤串带着被炭火熏烤过的味道,是他——从来没有尝过的味道。
陈甸甸。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托腮叹了口气。
怪不得宴西昼喜欢她。
怎么办,他也觉得她很讨人喜欢了。
二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