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发型可言的程掷正像一只松鼠一样,双眼无神地啃着玉米。
陈甸甸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自己也带了能量棒。”
姜暮芸采购地面包中有奶油夹心,这样的面包会比单一口味的面包更加湿润一些。但是陈甸甸有轻微的乳糖不耐,虽说并不严重,但在外活动的时候,她尽量不会接触带有乳糖的事物。
尤其是在山里团建的时候。
——这里的厕所真的很难找。
能量棒也只是一个让王新川不用继续追问的借口。
她拿起边上的矿泉水,走远些后,拧开喝了一口。
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
有点饿,陈甸甸耷拉着眼皮,没劲地想到。
如果现在可以吃点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就好了,最好是甜滋滋的红薯。
鼻头微动,陈甸甸好像是雪地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幻想中,她竟然觉得自己的的确确地闻到了红薯的味道。
奇怪……味道越来越近了,在哪呢?
她循着味道一扭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迎面来的宴西昼的怀里。
陈甸甸下意识抬头躲避,更是给了宴西昼的下巴一记重击。
一声吃痛的闷哼。
陈甸甸连忙后退一步:“抱歉抱歉!”
宴西昼手里提着个袋子。
显然,他刚才是想要来找她,但是却被狠狠“暗算”。
他张口欲讲话,但牵动方才被撞击时候咬到的舌尖,吐出的字音变得有些糊涂与吞音:“g你e。”
“帮你拿一下吗?”陈甸甸补全了模糊的音节,她接了过来,“好的好的。”
宴西昼摇头。
缓了缓刺痛后,他才找到自己原本的声音:“给你的早饭。”
袋子里的红薯还冒着热气,外皮被烤得皱皱巴巴,香甜的糖分与红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直直地钻进陈甸甸的鼻腔。
“昨天的红薯还有剩?”她意外道,“我以为你昨天拿的是最后两个了。”
宴西昼只道:“还剩一个。”
“那……谢谢。”陈甸甸饿得有些胃中泛酸,她从袋子里拿出红薯,倒腾着手,把不大的红薯掰开。
兴许是饿的时候吃什么都会变得更好吃,陈甸甸觉得这个红薯比昨晚上涮火锅的做法要好吃许多。
红薯自带的甜味更加明显,粉与糯在口腔里面混合着化开,只需要轻轻抿就能碾碎。
“好吃吗?”宴西昼看着她,问。
陈甸甸含着一口热乎的红薯:“蛮好吃的。”
宴西昼看着,弯弯的眼中也有光斑亮闪闪。
他说:“嗯,我也这么觉得。”
被宴西昼专注地看着,陈甸甸不自在地找话:“待会有什么安排吗?”
她问什么,宴西昼就乖乖应答什么:“还有一个项目,但是具体是什么项目我不是很清楚。”
陈甸甸囫囵把剩下一点红薯吞下,就了口边上的矿泉水,她把装着红薯皮的袋子系上。
“待会要去漂流。”在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陈甸甸就觉得有些后悔。
刚才是她问出的问题,现在又是她在宴西昼回答“不知道”以后把答案讲出来。
这显得她的局促更加明显。
“走吧,去集合了。”他说完便向着姜暮芸挥着小旗帜的方向走去,连身边开过封的矿泉水都忘了拿。
宴西昼弯腰,拿起矮桌上的瓶子,跟在她的身后:“好。”
姜暮芸昨晚就已经在活动的微信群里面发起过投票,确认今天的漂流还要不要继续。
昨晚的天气略带寒凉,但看到天气预报写明今天的升温后,几乎所有人都投票选择了“继续活动”这一选项。
宴西昼——二号没有投票。
他把手机丢在了帐篷里,独自一人在星空下坐着。
不过即便他看到了投票,也会和所有人的意愿相反,选择“终止活动”这个选项。
穿上救生衣,准备坐上皮划艇的二号看着面前远算不上湍急的河流,默默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