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钟修远长长叹了口浊气,应下顾回清的话,“正好,超度也需要摆阵。”
顾回清正有此意,想了想,追问:“那我们在哪摆?”
“找个空地就行,重点是阵法。”钟修远道,“回去把东西拿上,我们直接去。”
顾回清很快适应学生的身份,跟着钟修远回了房间,在画符的柜子最下面,有一个用旧麻布缠着的大包裹,钟修远背上就走。
路过凌岳房间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顾回清问了一句,钟修远说:“岳岳对这些太好奇,容易伤到自己,知道得越多对他越不好。”
随后,两人坐地铁去了石彬所在的警局。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喊:“诶哟!警察冤枉人!还不让我们带走媳妇儿,哪来的天理啊?!”
这种情节,顾回清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此刻真的碰上,只觉得那声音尖利得都快把耳膜刮破了,更别说他从小就处于静养状态,听得浑身难受,不由得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钟修远倒是面不改色,还看了顾回清一眼,开始了第一次教导:“如果选择入世,你就得慢慢习惯,尤其面对无知的冒犯者。”
“好,我记住了,钟叔。”顾回清放下手,试着适应,跟钟修远一同进入警局。
门口值守的警察看到他们两个,拦下登记了身份,确定是石彬叫来的人才放行。
屋里的人大概是吼累了,中场休息,自顾回清两人踏入警局到进入正厅,都没再传来大吼大叫的声音。
厅内,两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抱在一处,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男人站左边,一对年轻男女站右边,每个人脸上尽是不耐。
包括石彬在内,三个警察脸上都挂着生不如死的表情。
处在漩涡中间的石彬看见他们两个,拖鞋疲惫的步伐快速上前,注意到钟修远背上的包裹,先站直身体,行了个不寻常的礼,“钟师傅。”
顾回清已经同她交代,会带一个老师傅过来,告知了姓氏。
钟修远冲石彬点了下头,石彬才看向顾回清,走到他身边低声倒苦水:“你真是帮了我大忙,我都愁了好几天了。”
不等顾回清询问缘由,其中一个穿金戴银的年迈女人猝不及防扑了上来,还看准了钟修远年纪大,不好搞,一把推开不敢动她的石彬,揪住顾回清这个看上去年轻乖巧的小伙。
女人拽着顾回清宽松的袖子,喘着粗气高声大吼:“你是不是不让我媳妇入土为安?啊!你跟这帮警察是一伙的!我要举报你们!”
推搡间,女人碰到了顾回清手腕上的伤,钝痛传来,顾回清当即有了主意,不经意顺着她的力道撩起袖子,狰狞的疤痕露于人前。
那女人余光瞥见,嗓子顿时一紧,每骂出口的话堵在嗓子眼,谨慎后退两步,松开了顾回清。
“我不是公家的,你这样污蔑我,回头告你们诽谤!”顾回清声色俱厉,直接撸起袖子,“不关几天,也得罚钱!”
他五官本就锋利,眉心一沉,不怒自威,凌厉的眼刀甩过去,像是扎在女人心上,让人心生畏惧。
手腕上明晃晃的刀疤哥赔钱的话更是让这帮人瞬间噤声。
“入土为安?”钟修远适时出声,冷眼俯视那个女人,“我经过这里,发现里面煞气冲天,你们不让魂魄安生,也不怕半夜被鬼敲门。”
“放你的狗屁!”另一个长相还算和善,穿着洗旧的衬衫,表情却狰狞的年迈女人也走了上来,左边的年轻男人立马跟上,稳稳站在女人身后,不忿地盯着顾回清他们,“我女儿好好的,叫你们挖了坟,现在还扣下不让带走,安的什么心!”
石彬立刻站出来指着监控:“几天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监控都录下来了,要不要看看!”
“说什么?”穿衬衫的年迈女人有几分心虚,眼睛不自然地眨了几下,“那是我们瞎说的,现在才是真的!”
“诓骗警察?”石彬一下子抓住了重心。
顾回清立马跟上:“你们这样扰乱公安办案,回头都给抓进去几天。还有,现在都要火化之后再葬,你们偷摸留下尸体,强行买卖,本来就是违法犯罪!”
钟修远没理她们,问石彬尸体所在,带着顾回清越过那几个人进了里面。
现场还有几个警察留下看着他们,石彬带路,一路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石彬已经跟上头打过招呼,给他们开了门。
三具的棺材在狭窄的小屋排列整齐,屋子里蒙着黑布,将天光完全隔绝在外。
石彬开了灯,顾回清才看清三具棺材上都沾着土,因为不见光,这么多天,土还没有干透,每具棺材上都贴着镇压符箓。
“彬彬姐,你们一直没有处理吗?”顾回清奇怪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