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关系缓和，墨璃稍微敞开了些，和顾回清一起解决了他们两个的那部分烤串。

夹菜的时候，顾回清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两天有个鬼差过来，让我给他们弄点筷子，说没筷子只能折槐树枝吃东西，挺不方便的。”

墨璃登时重重拍桌：“这帮家伙，就会找事！”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顾回清赶紧澄清，顺便给各位大人正名，“我的意思是这的一次性筷子挺不错的，给他们弄点。”

“你这是背着我，跟他们称兄道弟了？”墨璃眯起眼睛，眼神充满探究和怀疑。

“没有没有……”顾回清连连摆手，“他们路过，看见我才说，没看见就没事……等等……”

话说到一半，顾回清猛地睁大眼睛，摆手的动作停住。

墨璃疑惑地在他面前上下挥手：“怎么了？”

“我们忽略了一件事。”顾回清笃定道，“之前你不是说过，有个无常叛逃之后消失了，然后，又在高绍身上发现了鬼差的力量。那证明鬼差之力是可以被那些人所用的，而且你们在正辛城的瀚海也发现了吸收鬼差之力的法阵。”

墨璃很快跟上顾回清的思路，“那顾庆阳这次可能并不是要对鬼下手，而是鬼差？”

“对！”顾回清连连点头，“关成也没有提到任何让他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是针对鬼魂，那关成肯定会有所感应。”

“也可以说不针对游魂，”墨璃补充，“因为他们对新离体的正常魂魄也下手了。”

“嗯。”顾回清肯定墨璃的看法。

说完，发现墨璃的视线在自己身上逡巡，以为墨璃要夸自己，大白牙刚露出来，就听墨璃冰冷地吐出一句话：“你身上有我的力量。”

顾回清：“？不会吧，神官的力量能夺走？那也太逆天了。”

“对我，自然是不行的，”墨璃解释，“分出去的力量不足我本身的千分之一，削弱了很多，和鬼差们差不多。”

顾回清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勉强：“你别吓我，我都遭过那么大罪了。”

“不是吓你，我是怕你出事，提醒你一下。”墨璃垂下眼睫，不太想承认自己能说出这种粘糊的话。

顾回清一瞬间就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嘴角勉强的笑意变成了真正的高兴，“那我先谢谢你啦。不过，你的力量上次把那鬼魂直接弹出去灰飞烟灭，还是很有用的。如果抽出，万一出事，你找不到我，又是麻烦。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留着吧。”

“嗯。”墨璃正有此意。

该聊的聊完了，顾回清就想聊点其他的，可又不能忍不住扑上去把墨璃吞掉，于是思索一番后，小心问道：“你……以前结过亲吗？”

墨璃轻轻摇头，“没有。”

顾回清闻言，腰背一下子就坐直了，仿佛来了机会，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期待地望着墨璃平静的眼睛：“那……有爱人吗？”

墨璃：“没有。”

又是同样的回答！

顾回清瞬间感觉自己成功的可能性从百分之九十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八。

浓郁的欣喜涌动在顾回清眼底，墨璃倒是面色不愉，“你是想查我的感情史？”

“没有没有，”顾回清立马反驳，“只是问一下，我也没问具体原因，对吧？这些东西不会影响我对你的选择，可是我想知道得更多，那样就可以更了解你一点。”

“你就那么自信？”墨璃感到不可思议。

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叫胆大包天，敢用这么轻浮的态度对待鬼王，可偏偏顾回清没有这个自觉。

“你知道我的好，还知道我的心，你今晚还妥协了，我觉得离那天不远了。”顾回清笑吟吟地给墨璃摸了块餐后点心，放进吃空的盘子里。

“哪天？”墨璃抽了张纸，隔着纸巾捏起糕点。

“可以光明正大吻你那天！”顾回清生怕他听不见似的，猛地拔高腔调，整个房间都是顾回清高昂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敲进墨璃耳朵里，墨璃扫了眼指间这枚顾回清献上的糕点，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在啃顾回清的肉，非常不忿。

“你不准故意跟我反着来。”察觉到墨璃表情不对，有故意对着干的意图，顾回清忙不迭拉下脸，“幼稚。”

墨璃才不吃这一套，慢条斯理吃完糕点，懒得理他，擦干净嘴巴，起身准备离开。

“糕点什么的，也给鬼差大人们烧过去，筷子我再要点。”顾回清同样起身，喊人打包。

弄完之后，顾回清单臂无声横在墨璃腰后，保持一定距离，不让墨璃察觉，假装自己和墨璃已经成了一对，这么做，是在护着对象。

偷偷摸摸的，就为了这个，放在以前，顾回清都不敢想自己可以这么“不成熟”。

他们需要到没有监控的地方，方便墨璃回去，还要点香和符箓，最后找了个黑漆漆的小巷子，做贼似的进去。

顾回清趁着墨璃转身的功夫，把手放下来，跟随眼睛，在包里掏符箓和小香炉。

因为点香，打火机都成了顾回清随身必备产品。

顾回清把送给鬼差们的食物都放在垫的纸袋上，香炉摆在纸袋前，按下打火机旋钮。

黄蓝相间的火苗点燃压好的香粉，清香渐渐钻入鼻腔，墨璃的身影也缓缓淡去，在顾回清手中化为飞灰的符箓重新聚在墨璃掌心。

墨璃矮身，拎起几个塑料袋，与顾回清倒别，正要走，被顾回清紧急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