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实在是不怪他这么想,而是这两人属实是一个比一个的傻。
一个没脑子不知道找路,只知道往猪圈跑。
一个抛开异常身体不谈,受罚都能睡着,连被人救了都不知道,光有脑子不会转,纯当摆设。
这让许越清如何能放心?
再假如抛开这些不谈,那目前要做什么?
很显然是要先找到一个对这里熟知的人,绑起来,严刑逼供,找到何家小姐的所在地。
而那两人在做什么?
许越清朝他们投去视线。
蓝文星正好奇的摸着盛嘉祈突然变干净的衣服,称兄道弟刺探消息。
盛嘉祈搭着蓝文星的肩,一副好哥两的模样,严防死守。
哇,从表面上看好和谐,好美满。
连许越清都忍不住要为他们鼓掌,庆祝他们要在这里定居了,还找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亲人。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演到这里就该完结了,一家子幸幸福福和和美美一辈子。
末尾还会顺带拍一张在家门口的全家福。
然后,game over。
全剧终。
然而,这并不是电视剧,许越清也不是乡村剧场里的热情大爷。
他冷着脸,上前一手一个拎起来往两边一扔,说:“你们还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蓝文星第一个举手:“知道,我们是要找人绑起来,找到何家小姐!”
盛嘉祈紧随其后:“然后救出她,确认她的身份,如果是我们要找的人,就可以直接推翻地下城!”
呵呵。
许越清扯了扯嘴角,冷笑两声,只觉胡扯。不过倒是想听听他们打的什么好算盘,问:“你们打算找谁?”
盛嘉祈打了一个响指:“那个队长。”
许越清挑眉,投去狐疑的目光。他没有想过会是什么正经回答,所以他还真没想到他能答上来,诧异道:“为什么?”
盛嘉祈歪头:“你们走后,我试探过他。他应该知道不少。况且,每日在这里巡逻,对这里的每一处地形都应该十分了解吧?”
这倒也是。
许越清赞同的点头。
猪成长了,从一头蠢猪变成了一头猪精。虽然还是蠢,但稍微带点脑子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许越清为此感到无比欣慰,就差鼓两下掌了。
接下来,三人一拍即合。
一人混入其中找到队长所处的位置,摸清他的行动路线。
一人拿上麻袋棍子,趁天黑偷袭,给他一闷棍装进麻袋扛上就走。
一人带上面具严刑逼供,威逼利诱,摧毁他的心理防线,问出何家小姐的下落。
正所谓,夜黑风高——杀人夜!
“咻——”
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刃从远处袭来,堪堪擦过队长的右耳,划出一道血痕,深深插入队长背后的墙,惊起一阵飞土。
队长摸了摸流血的耳,看着远处立身的黑袍男子,手横在胸前,腿微弯做警戒状,眉眼凶狠:“你是谁?”
见状,黑袍男子只是微微一笑,头左右活动,右手拿着棒子举到胸前转了一圈后狠狠往右一甩,厉声说:“来抓你的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黑袍男子就闪现到了队长的眼前。队长瞳孔猛然睁大,想提手反抗却发现怎么也不使不上力气,就像是气球被戳了洞,一瞬间泄了气。
他有一瞬间的呆滞。
怎么会……?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眼珠向侧边转动,那把刀……有毒!!
可惜,此时明白,为时已晚。
黑袍男子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闷棍,随着“咔嚓”一声,他也晕了过去。
彻底闭上眼前,他似乎听到有人说话,说的是“你打这么狠?等会醒的过来吗?”
难道……这是圈套?
只是现在并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他的思绪早已在棒子落下时就与这黑夜混于一体,飘荡在世间不知时间流转,万物更迭。
而他再次醒来,是被泼醒的。
一桶冰水从头淋下,队长一睁眼就打了个哆嗦,和他绑在一起的椅子在地上发出滋滋的摩擦声。
由于椅子过于轻,他本人过于健硕。
一个没稳住,整个人向后翻了去,摔了个实的。
发出巨大声响。
黢黑的脑壳摔在地上弹了弹,再次睁眼碰巧与拿着刀的黑袍男子对上眼。
队长:……
黑袍男子:……
“哇塞,这份大礼……”黑袍男子伸手将他扶起,“也太小了。”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话的队长一噎。
“不如,告诉我何家小姐的位置如何?这才算得上一份大礼,你这个跪拜礼……我可吃不消。”
黑衣男子声音如同黑夜里暗自蛰伏的蛇,阴湿恐怖。锋利的刀刃划过队长的脸庞,丝丝痛意从左下颚处传来,留下一道血痕。
队长的眼黑沉沉的,双腿绑在两根椅腿上,双手绑与身后。但,即使是这样,他也半分没有俘虏的感觉。
队长没有回答男子的话,反而先环顾周围,确定自己的处境。他发现周边都堆积着布满灰尘的杂物,大概是某个许久不用的旧仓库。
见他不说话,黑衣男子的耐心也即将告急,忽然用手掐住队长的脖子,一点一点的用力,看着队长在他手里挣扎,痛苦。
直到队长快坚持不住时,黑衣男子才松开手,又问了一遍:“我说,何家小姐的位置在哪里。”
队长猛咳几声,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要尽数吐出,好半晌才缓过来,但失去呼吸的后怕还未消散,此时连说话声都是虚的。他焉焉地看着黑衣男子,说:“若是我不说呢?”
“呵,不说?”黑袍男子笑了一下,“那当然是——”
黑衣男子拖长音调,趁队长注意力还在他的嘴上时,猛然把短刀往下刺,穿透队长的大腿与底下的椅面,大片鲜血顿时溢出,“逼你说出来。”
说这话时,黑袍男子死死盯着队长的眼睛,似乎是想看到他痛苦求饶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