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祈这刚踏出三步,身后就传来开门声,“你说的!我等你!”紧接着就是关门声。
小许越清的声音出现总共不过两秒,加起来也就四秒,这是多怕他又回去唠叨。盛嘉祈冷笑,该死的小鬼!把别人的关心当成驴肝肺!亏他还想着给他带草莓!!
脚踩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每一步都用了极大的力气,好像在告诉病房里的人,他走了。
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盛嘉祈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医院,一时臊红了脸,连忙放松力气,讨好的笑着无声的说抱歉。
待出了医院后,猛踹了路边的树一脚才得以消气,意满离。
这一幕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在窗边看书的小许越清眼里。
“哥哥又犯傻了呢。”
小许越清把书放在一边,双手拖着下巴,看着盛嘉祈离开的背影叹气。
哥哥是个傻子是他前天发现的。
前天下午他想出去放风筝,正好医院后方有一块很大的空地,由于草植稀少,泥土众多,极少人会选择去那里散步。
这就给小许越清提供了极大的场地。
于是他就求着哥哥带他去放风筝,但哥哥好像脑子没转过来,说什么不方便,他伤还没好。
可是他伤的不是脑子吗?四肢都健全的很呢。
小许越清如此想着,也如此把问题抛了回去,期待着哥哥的回答。
他还没有用过自己这长长的四肢,只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的记忆,就像动画片里吃了药就变傻的路人甲一样,所以在思想上才会变成小孩子。
不过哥哥好像不太乐意,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他,他听奶奶说过,有这种表现的小孩都是在骗人,是坏小孩!
哥哥就是坏大人!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才不会被骗!
被戳穿的盛嘉祈也不好再拒绝,只提了一个要求,要把床边柜子上的花盆带上。
小许越清一心只想着玩风筝,只要能玩带什么都可以,当即点头如捣蒜连忙答应了。
盛嘉祈也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把花盆(008)捧上,结果还没走两步,不是泥撒了就是盆碎了。
偏偏他还不愿意放下,小许越清浓浓地看了眼花盆,他看过电视剧。电视剧里说过,爱人不一定是人,他也可以是某种物品。
那个电视剧里的男主角就爱上了一个玩偶并结了婚,虽然他那时不懂,但奶奶说过爱人就是陪伴自己度过一生的人,爱是无私的,不被定义,他可以是任何形式的。
所以,他尊重哥哥爱一个花盆,毕竟这都不愿意撒手肯定是真爱,虽然他不理解。
路上走的磕磕绊绊,小许越清的兴致都没了。
以至于最后也没能放成风筝。
小许越清看着正午的太阳,摇了摇头,他担心要是哥哥和花盆过一辈子可咋办哦——
他很尊重个人爱好哒,但是谁给他养老啊……
哥哥傻傻的,看起来也不像能自己养活自己的样子。
哎,真是令人头痛。
就在小许越清为盛嘉祈的终身大事而担忧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小许越清回头看去,门口站了一位他不认识的人,是个戴着眼镜的叔叔。
小许越清从小就被奶奶教育要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在待客上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搬了把椅子出去放在门外给那位叔叔坐,又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给自己坐。
哥哥说过不能让外人进,也不能跟外人走,那他坐里面,这为叔叔坐在门外总归是可以的吧?
小许越清没忍住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了个赞。
笑吟吟地坐在椅子看着面前的叔叔说:“叔叔你坐,有什么事情吗?”
叔叔先是愣了愣,没坐,反问:“你不记得我了?”
“啊?”小许越清疑惑歪头,眼睛咕噜一圈也没想起来,“我们见过吗?叔叔。”
叔叔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似乎是在思考他这话的真实性。
他不说话,小许越清自然也不搭话,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挺得板正,眼神懵懂地看着他,好一会才听见他说。
“我们曾有过一面一面之缘。”
“你可以叫我顾浔。”
顾浔?
小许越清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字,左想想右想想也没想出一朵花来。
自以为很小心地偷偷看了眼顾浔,再次确定确实是不认识后,抿了抿嘴继续坐着当鹌鹑。只是眼睛越挣越大,像极了在瞪人。
顾浔此时已经确定许越清是真的失忆了,现在看着许越清的这副蠢笨模样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小许越清的眼睛受不住要眨眼时,恰逢一位住院的老爷爷坐着轮椅经过。
他手里拿着一台老式播音机,里面正播放着一则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