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齐长回到包厢,众人已经酒过三巡。
他低着头,偶尔点开微博,刷新再刷新。
父亲提醒他敬酒,他才站起身。
贺齐长感觉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只能靠着静音的手机消磨时间。
贺父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臂,无声道:把手机收起来。
贺齐长把手机放到椅子上,戳着自己碗里的那块牛排。
等人都走后原女士才长吁一口气。
贺齐长跟着父母往车库里走,碰巧又和吃完饭出来的沈迟恙一行人撞个正着。
沈迟恙在前面走,单手拿着手机。夏逐靠在Max的身上,走路摇摇晃晃的。
夏逐喝得太多了,扒拉着一边的柱子作势要吐。
原女士皱眉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说话。
沈迟恙听见动静后转身去抱人,没想到夏逐抓着他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放手。
沈迟恙面色铁青:“放开。”
夏逐嘟嘟囔囔几句,开始干呕。
贺齐长忍不住停了停脚步,扭头看去,夏逐将晚上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食物残渣混着恶心的气味飘荡在沈迟恙的身上,Max看见时愣了好几秒,赶紧上前拽着夏逐的头发,把人从他身上扯下来。
沈迟恙感觉太阳穴突突,忍了又忍一脚踹到夏逐的身上。
夏逐嗷叫一声后躺倒在地上,Max从后抱起他,有些犹豫:“Snowman,我先带他回去,你……你先上去处理一下,我马上给你打车。”
沈迟恙站在原地半天走不动道 ,用从餐厅带下来的纸巾简单擦拭了一下。
原女士忍不住催促:“贺齐长,快点。”
贺齐长回过神:“嗯,来了。”
他坐进车子里,摸了半天口袋才发现自己自己手机没拿。
贺齐长紧急叫停:“爸妈,我手机没拿。”
原母皱眉向后面看了一眼:“你是蠢啊,手机都忘掉了。”
贺齐长顺手拿着一件蓝白格子衬衫出了车:“我马上就回来。”
沈迟恙找了个角落靠着擦衣服,纸已经用光了,于是他抬脚上了二楼的卫生间。
贺齐长从服务员那里要回手机犹豫很久还是想去厕所看看:“你好,厕所在哪儿?”
服务员微微抬头:“直走,然后左转。”
“好,谢谢。”贺齐长小跑至男厕门口。
彼时,沈迟恙将衬衫拉起至快到胸口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用清水擦拭。
贺齐长闯进来时,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迅速将衣服放下。
贺齐长想了半天的说辞:“你好……是Snowman吗?”
“我知道你,你很有名!我看过你打的比赛。”
沈迟恙抵在水池边,静静听他讲着。
“这个……”贺齐长将手中的蓝白格子衬衫递了出去,“你先穿这个出去吧。”
“我刚刚看见你被人吐了一身,没事吧。”
沈迟恙的语言包启动半天:“没事。”
他双手接过了那件土到掉渣的衬衫。
贺齐长扶了一下眼镜:“那你先换着,那我先出去了。”
“等等。”沈迟恙说。
“这衣服怎么办?”
“嗯……”贺齐长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穿完丢掉就好。”
沈迟恙像是没想过他会拒绝的如此决绝,主动提出:“要我给你签名吗?还是……?”
贺齐长摇摇头:“不用不用。”
沈迟恙不喜欢欠人情,将手机掏出来:“衣服多少钱,我转你,算我跟你买的。”
贺齐长还想拒绝,但沈迟恙不给他机会。
“收款码。”沈迟恙将微信扫一扫打开。
贺齐长最后还是递出手机屏幕。
“滴——”
[微信到账1000元]
贺齐长手抖了一下,颇为惶恐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啊……”
沈迟恙将衣服拿起来,去了厕所隔间。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淡淡地回了句:“没有多打,你收着就好。”
“谢谢。”沈迟恙说。
贺齐长愣住。
等到地下车库已经过去十多分钟,原母不满抱怨道:“干什么去了,都多久了。”
贺齐长说:“没干嘛。”
贺父也狐疑看他一眼:“真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真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贺齐长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只有刚刚那番景象。
沈迟恙刚刚看他的时候,是不是脸红了?
贺齐长将头蒙进被子里,心中莫名其妙地跳得很快。
第二日,他起了个早。
家里没有人,他醒来后就将精力全都投给今天的选拔赛。
六场比赛,在下午六点准时举行。
贺齐长戴上指套,深呼一口气。
前两局比赛贺齐长打得很稳,并未掉出前五。
休息完三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