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多少名啊。”寸头男从兜里面掏出一根利群,打了个火。
贺齐长不爱吸二手烟,微微皱眉。
“第二名。”贺齐长淡淡道。
秋橙眼睛瞪得老大:“你就是Cuddle?”
贺齐长收拾着衣服,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
秋橙将手机掏出来:“我们加个微信?当时群里的人一直在找第二名是谁,原来就是你啊。”
贺齐长放下手头的动作,将手机二维码点开,对面很快就发送了好友申请。
秋橙将他拉入一个名叫“和平小队”的群聊。
闷葫芦和寸头的性格截然不同,这点从头像就能看出来。
闷葫芦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而寸头男的是自拍照。
贺齐长给他们一一备注。
秋橙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笑间还要带他出去吃东西。
贺齐长拒绝:“我先洗个澡,你们吃吧。”
“行。”
贺齐长拿着衣服向浴室里走去。
他正在洗头,忽得听见外面三人在谈论着什么。
“真的假的?”秋橙问。
“真的,”听声音应该是那个寸头,“我表哥就是打职业的,他说马上有个一队的选手要来我们这儿。”
“哪个战队的啊?”秋橙又问。
寸头干笑两声:“不清楚。”
“如果是Shark就好了……”秋橙遗憾道。
“你想得美呢。”
贺齐长静静听完,他并不关心这些,毕竟他现在连人都没认全。
贺齐长洗完澡出来,宿舍里只剩下那个闷葫芦。
闷葫芦手上拿着IPad,用触屏笔写写画画,贺齐长凑近瞟了一眼,原来是在复盘。
闷葫芦看他靠近,下意识用手挡了挡。
贺齐长知道他不爱和人接触,索性也没和他讲话,自顾自坐回到自己床上。
他吃饭的时间极其不规律,通常都是饿到不行了才会去吃点。
十点半,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到宿舍,就剩下贺齐长一人在楼道里溜达。
他从餐厅出来,那里已经没人了,无法,贺齐长只能点个外卖扔前台。
路过二楼的大露台,他听见细碎的哭声。
贺齐长看见有团人影站在栏杆前。
那人操着一口河南话:
“还好……钱够用。”那人抽泣两声。
“他们说,马上我就能进二队了。”
“嗯……家里还好吗?”
他站在那边打了三十分钟电话,贺齐长默默地坐在后面没继续上前。
等那人走到灯光下,贺齐长才看清他的脸。
个子不高,人也挺沉默的,今天出现一次严重失误,赛后一直在给队友道歉。
“Cuddle?”那人的哭声止住,愣愣看着贺齐长。
贺齐长拍了拍他的肩:“听说你马上要去SJT当替补了?”
“恭喜。”
那人擦了擦眼泪:“谢谢。”
贺齐长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哭了?”
对面的男生低声道:“压力太大了,家里过得也不太好。”
贺齐长从口袋里拿出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巾:“擦擦吧。”
他沉默地接过纸巾擦眼泪。
过了几分钟,天台就剩下贺齐长一个人。
他从一楼把外卖拿到二楼吃,一个人独自吃着不知道放了几年的僵尸肉。
压力也不自觉大起来。
贺齐长给章子科打去电话,等了十几秒电话接通。
“喂,怎么了?”章子科问道。
贺齐长听见好友的声音,不安地情绪稍稍被抚平:“没事儿。”
章子科忍不住笑道:“你这样子可不像没事儿人啊。”
贺齐长知道瞒不过他,一五一十和他讲了今天的事情。
“就因为这个?”章子科问道。
“嗯。”贺齐长说。
章子科不会开导人,但他面对自己的好兄弟还是很真诚道:“你打得又不差。”
“你想想,你可是这次的第二名。”
“有多少能比得过你的?”
贺齐长笑笑没说话。
二人聊天到快十二点,贺齐长得回去了。
他和章子科挂完电话,心终于放平。
回到宿舍,他又闻到那股烟味儿,贺齐长皱眉,草草脱掉外套躺在床上。
夜里,宿舍桌前还有一盏台灯亮着,偶尔传来男生骂人的声音。
贺齐长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