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齐长说:“不好。”
“为什么?”
“我的成绩很差。”
心理辅导笑了笑,从平板上调出几个视频。
视频上展示的少年正是黑豹。
他低着头挨教练训,一次又一次的战绩垫底。
心理辅导给他回放了一段视频:“这是黑豹刚进青训的第三天。”
贺齐长接过平板看了眼上面的成绩。
“他刚进队的时候也是个刺头。”
“总以为自己很有天赋。”
心理辅导将视频又调换至另一段:“打了两天,他才知道人外有人。”
心理辅导又看着他表上的成绩,认真地说:“你打得不错。”
“比当时的他要有天赋。”
黑豹从门后走出来,一脸无奈:“你也不用每次都把我的事例拿出来说吧。”
心理辅导笑笑:“说真的。”
“当时他们喊我过来给你做心理辅导的时候还很纳闷。”
“我想,哪家小少爷这么不抗压。”
“但是看他们这么折磨你,我差不多也知道了。”
贺齐长一愣。
心理辅导又抽出几张表递给他:“你现在的训练和别人都不一样。”
“如果没记错,是按照二队的水准练的吧。”
黑豹在一旁心虚地摸摸鼻子:“怎么可能,我们还是做了调整的。”
贺齐长呆呆看着眼前的人:“二队的标准……”
心理辅导笑着拍他的肩:“这群老东西就喜欢吓唬小孩儿。”
贺齐长抬头看着他手上的表。
“你做的远比你想的要好太多太多。”
心理辅导从大衣口袋中摸出一颗糖放在他的掌心:“所以,不用紧张。”
“失败很正常。”
“你调整好心态才能继续去打,不是吗?”
贺齐长点头。
黑豹说:“情绪调整好了就去训练,我们基地不养闲人。”
心理辅导用力拍了他一下。
贺齐长从训练室走出去。
秋橙和闷葫芦站在门口等他,秋橙见他脸上还有泪痕,瞪大眼睛:“Cuddle,你怎么了?”
贺齐长将眼镜摘下,用衬衫随意擦了下:“没事儿。”
秋橙不放心:“走吗?一起去吃点。”
贺齐长摇摇头:“我要去训练。”
闷葫芦欲言又止:“你现在训练也只会事半功倍,还不如去吃点。”
贺齐长犹豫一阵,还是抬脚跟上他们的步伐。
三个人找了最近的一家烧烤店坐着。
秋橙点了三瓶大窑,一百来串烤肉。
“吃吃吃,反正都下班了。”秋橙给贺齐长递过去一根。
羊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上面撒着些许白芝麻,散发着孜然和肉香。
贺齐长咬下一口,感觉心情的确好了不少。
秋橙看着贺齐长,挠了挠脑袋:“我们都能看得出来教练很重视你。”
“他们总是把你拉过去单独指导。”
“偏偏你也争气,有这个天赋。”
秋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刚开始我也不服,凭什么那么多人就只关照你一个。”
“但是后来,我就懂了。”
贺齐长每次都是最晚一批回宿舍的,第二天也能早起去训练。
“我也很佩服你,豹哥骂了你那么多回,你还能去问他问题。”
秋橙语气里带上羡慕:“他们都说,你是我们这届能上一队的人。”
“那我们就提前恭喜你了。”秋橙举起杯子。
贺齐长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以后说出去,和我一起青训那哥们是职业选手,多有面!”
闷葫芦饮下一杯:“就你话多。”
贺齐长自进入青训营,一直被“捶打”。
每到深夜,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天赋,自己走的这条路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他无数次迷茫和懊悔。
心态也在悄然间筑起一层堡垒。
贺齐长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他打游戏的时候眼睛一直都是亮亮的、无比认真的。
贺齐长抿下一口。
三人吃到很晚,贺齐长和闷葫芦拖着一个醉鬼往回走。
夜晚,风很大。
贺齐长一步步往路灯的光亮下走。
闷葫芦开口:“Cuddle。”
贺齐长托着秋橙,微微侧头。
“下个月就有入队考核。”
“别让我小瞧了你。”
贺齐长感觉鼻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