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门是不是能直接推开呀?”眼前的青石门上除了雕刻的莲花,便再无其他。
江流大踏步上前,右手贴在石门上,调动全身内力,气沉丹田,一鼓作气。哐一声,石门缓缓被推动,五彩斑斓的光倾斜而来。
“哇啊”众人惊叹出声。嘀嗒嘀嗒。
炫丽的场景扑面而来,令人终身难忘。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
奇形怪状的乳石,有从下向上生长,形如笋;有至上而下者,形如沙漏;更有甚者,连接上与下,形如柱。有细条如柳枝,有碗口粗状,还有大片幔状。其间镶嵌了数不清的晶石,五颜六色的光彩照亮每一处嶙峋怪状的石貌。
愈走深,寒气扒肌而上。这座恢宏壮丽的地下宫殿,光怪陆离,原始粗犷。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滴水空灵的回响。
明瑶张口,“小姐,好震撼。”玲珑微笑着点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四人好好观赏一阵,这摸摸那瞧瞧,乳石湿滑冰凉,甚至这石头还能开花,可实在稀罕得紧。
四人继续前进,来到一个宽阔平坦的地面。穹顶高悬,地势开阔。
“地下河?!”河水静静流淌,旁边停泊着一只小船,木桩上有段绳索把它拴住。
“还要继续走吗?恐怕这就是书中记载过的别有洞天了。先被前人发现罢了。”江川想中断了,想来前方也是些奇景罢了。但安全第一,还是早点回去方为上策。
明瑶眼睛闪闪,走到这就要放弃吗,怪可惜的,不由自主地望向玲珑。江流也向她看去。被瞩目期待做出决定的王玲珑一笑,“江大侠,我们既还有力气,又有到达的能力,为何要放弃。”
低头看向鞋边的鹅卵石,“乘兴而行,兴尽而返。江大侠,你说呢?”
江流点点头,明瑶眼里绽放色彩,玲珑朝他眨眨眼,既如此,哎,江川终是无奈点头,“那便兴尽而归。”
这边墓室里,沈熹也推开了一扇石门,走进去。林亦殊朝最左边的“门”形望了一眼,收敛心中心思,也迈步跟上。
四人依次上船,依旧江流立在最前头,江川站在最后,王玲珑和明瑶被护在正中央。用灵力操控木浆,小船儿顺水而下,优哉游哉。
江川望着最前方的阿流,侧着身子双臂一抱,似有似无地偷听着两女的悄悄话。仔细看,阿流眼里分明藏着笑意。
江川一怔。阿流他……若真是……不会的,阿流他不会的。可是,万一呢……万一阿流真喜欢,那我该如何呢……
最是端庄稳重的人终是泄出了一丝难得的少年气儿。少年心里一股又一股酸水冒出,拧在一起。我又能如何,我不是也……
小船儿顺水流动,稳稳当当,不疾不徐。两女孩正不亦乐乎地沿途赏景,明瑶偶尔埋头悄声讲些趣事,把王玲珑逗笑得花枝乱颤。
江流注意到大哥的心情突兀地低落下午,睫毛颤颤。兄长,真的非她不可吗?但想到什么,又觉得好笑。
齐泰16年。
得知兄长从江南回来了。江流连忙蹦向兄长的屋子。从不走正门的江流刚蹲上墙头,就发现自家兄长在窗下含情脉脉地望向手里拿着的一幅画。
哎哟喂,今天闲的练丹青了?江流笑嘻嘻地翻身跃下,轻手轻脚,想吓唬他一下。轻车熟路地猫在窗边,正要开口,便不小心望进一双美丽传神的眼睛——是画上的女子。寥寥几笔却轮廓清晰,一副不经意间回头,惊讶轻笑的神态跃然纸上。只可惜其面容不清,倒是那双眼睛被人浓墨重彩地勾勒出来。
“兄长……你……”
江川全身被吓一跳,胡乱把画卷起收好,气愤又羞涩,“你!你!你……”
江流觉得奇怪,这么大反应。随后顿悟,有隐情!随即大咧咧开口,“哟,这画的是心上人呀!”
江川俊脸顿时通红,着急反驳,“不可如此毁人清白!”
一阵寂静。兄长啊,你这儿不打自招啊。“我何时毁人清白了?”本来是三分猜测,现下倒是十分肯定了。
江川懊悔交加,阿流本就聪颖,这下真被抓住马脚了。不坦白倒不成了。
江川坐下,江流见势利落翻窗落座,顺便倒了两杯茶,一杯递在兄长面前,笑着,“哥,你慢慢说,我不急。”
江川瞪他一眼,江流哈哈笑着举杯喝茶掩过。
江南春天,骑马游街,杏花吹满头。香车宝马,铃铛翠响。珠帘卷起,秋波流转,粉黛生春,“多谢了,少侠。”
……
“哥,你帮人捡到了香囊,人家在珠帘内对你道谢,你就……一见钟情呐!”江川窘迫地点点头,耳边的粉色被逗成了红色。
江流见状戳破他,“哥啊,人家坐在马车内,好好的怎么可能掉香囊呢?不会是在框我吧。”好啊,怎么出去一趟回来都变机灵,学会骗人了。外面这么厉害的嘛。
江川一怔,“啊?怎会如此……”是啊,好端端坐在马车内,怎会掉东西呢。
江川羞愤,激动地站起身,“那她不会误以为,我是那等不知礼数的登徒子吧!”随后焦急地转来转去,“怎会这样,啊,天呐,怎会这样……”
江流挑眉,看来是真的了。向他招招手,“哥,你别急嘛,我来给你梳理梳理。坐下,坐下。”
江川泄气地坐下。江流笑呵呵道:“你再讲讲那香囊。”江川睥他一眼,“那香囊被马车旁的护卫接下,后拱手道谢后便骑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