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子哥,我想喝点水。”
杰克走后,朗孝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这次醒来感觉好些了,他感觉有点口渴。
“好,刚才已经给你倒了一杯,现在温度应该刚合适。”
但拓马上把朗孝扶起来,将靠垫放在他背后,然后把水杯递到他嘴边,给他喂了几口水。
“哎,要是能加点糖就好了……”朗孝砸吧砸吧嘴说。
但拓瞪了朗孝一眼,“你先消停一下吧,等会儿医生来做检查时我问问,能不能吃东西,之前你吐那么厉害,要医生同意了,才能慢慢吃点软烂的食物。”
“你这一提醒,我才发现,肚子好饿啊,可惜了上午的小点心……”
朗孝无力地歪在靠垫上,用手指在但拓手背上划来划去,“猜叔他们都回达班了吗?”
“你晓得他们来过?”
“嗯,之前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猜叔的声音。”
“他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事,先回切了。”
但拓这才想起,刚才一心顾着朗孝的病情,完全忘了问猜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猜叔?”
但拓点点头,掏出电话站在窗边拨通了猜叔的号码。
“啥子喃?蓝琴遭人点了?!”但拓惊讶出声。
朗孝一听也坐直了身体。
他大脑飞速运转:这么快?是谁干的?
虽然之前他已经预感到赌坊肯定要出事,但是没想到事情发展这么快。
“拓子哥,出了什么事?”
朗孝看但拓挂了电话,赶紧询问。
“具体细节还不清楚,猜叔说,警察突击了蓝琴赌坊,从里面解救了一个记者还有逼单房里的赌客,夏文镜和其他人都被抓了。”
但拓面色很难看,他说完就盯着手机发愣。
朗孝看着但拓的脸,猜到但拓一定也想到了——这事可能和沈星有关。
“拓子哥,”朗孝叫了但拓一声,但拓没有反应。
“拓子哥,”朗孝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
“啊?”但拓终于回过神来。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已经没事儿了,而且杰克还留了人,你不用担心我。”
但拓看朗孝脸色还是挺苍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样子,心里实在纠结得很。
朗孝看他犹豫,就说:“你回去看看,如果猜叔已经处理好了,你再回来不迟,反正这里是医院,我有什么事医生一定能第一时间赶来,你放心吧。”
“那好,你有不舒服一定不要忍,要赶紧喊人,我回去看看,你照顾好自己。”但拓终于下了决心。
“拓子哥!”但拓打开门正准备出去,朗孝又叫住了他,“你不要急,多听听猜叔的意见。”
“嗯,好的。”但拓答应了一声,把门关上急急忙忙走了。
朗孝看着关好的房门,无力地躺倒在靠背上,看着窗外出神。
但拓回到达班,直奔猜叔处。
猜叔正和一个闻讯赶来的赌坊合作人争执。
当但拓看到沈星和油灯也在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默默站在后面听他们的谈话。
终于把合伙人打发走了后,几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现在这就是你期待的结果啦!”猜叔突然对沈星发火。
另一边,杰克的保镖看但拓一走,立刻向杰克汇报了这个情况。
“哼,走得好,既然他有比阿孝更重要的事,就别怪我要跟他抢人了。”
杰克立刻安排人在三边坡最好的酒店订了豪华套房,然后他给朗孝打电话。
“你醒着的吗?饿不饿?我让人问了医生,给你准备了些适合你现在吃的。对了,我刚才收到消息,达班的一个赌坊被人举报,刚被警察查封了……喔,他回去啦?那你现在一个人行不行啊?你看要不这样,我在医院附近的酒店订个房间,你暂时就别回猜叔那里了……哎,他们现在肯定忙着处理后续的麻烦,你一个外人在,他们说话还要顾忌你……可你现在身体这样,万一又发病不是给但拓添麻烦吗?……对啊,行啦,你就别犹豫了,听我的,我让人布置好房间,就来接你……这个你放心,我亲自去给你拿,我的东西也还在达班呢……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说,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吗?挂了哈!”
杰克这个电话打完,简直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了。
杰克从玛雅西德在三边坡这边的管事人——昂扇那里拿了消息后,就直奔达班大寨。
猜叔和达班众人正在商讨如何应对栾巴颂可能的报复,一听说杰克来了,猜叔立刻去大厅相见,但拓也紧跟上去,他怕是朗孝出了什么事。
“猜叔,我想让朗孝暂时搬到医院附近的酒店住,我已经从中国请了个专家过来,准备给他仔细检查身体,过几天就到,在医生来前的这段时间,他住在酒店里,多几个人随时照顾着我放心些,免得病情反复时,耽搁就医时间。”
“你这个考虑很周到,如果还有什么事是达班能帮忙的,你尽管开口。”猜叔说。
“好的,猜叔,我不会跟您客气。对了,阿孝有一些东西要我帮他收拾一下带过去,我现在就去他房间拿,您看方便吗?”杰克问道。
“当然方便,但拓,你陪杰克去一下。”猜叔吩咐道。
但拓此时内心五味杂陈,他肯定是极其舍不得朗孝离开的,况且这个杰克对朗孝的“狼子野心”简直连瞎子都能看出来,可是现在他分身乏术,如果不能时刻在朗孝身边照顾他,万一朗孝出了什么事,自己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但拓默不作声地带着杰克去了朗孝的房间。
朗孝的房间房门一向不锁,但拓轻轻推开房门。
杰克冲但拓笑了笑,走进房间直奔朗孝床边,很快从床底下将大小两个行李箱都拖了出来。
他打开大行李箱,转身问但拓:“朗孝说要把衣服和积分册带过去,你知道他放在哪里的吗?”
但拓从衣柜里拿出几套衣服放进大行李箱,这些都是当初他给朗孝买的,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杰克。
杰克伸手来接时,但拓不松手,“这段时间,请你一定好好照顾他。”
杰克一使劲,将本子拽到手里,笑着说:“你放心,我和他一起十多年了,一直都把他照顾得很好,我比你更清楚他的喜好和习惯。”
但拓没有说话,他咬紧牙关,半天才挤出一句:“拜托你了。”
杰克转身将小行李箱装进大行李箱,锁好后,走到但拓面前笑着说:“不必客气,我该谢谢你才是。”
说完,杰克大步流星地出了房门,向大门口走去。
朗孝在酒店住了一周多,中国来的医生给他开了些药,吃了药后,朗孝虽然白天常常睡觉,但是睡醒后就会觉得精神状况好了很多。
这一周里,杰克总是在朗孝睡着后才外出处理事务,尽量赶在朗孝醒来前回来。
这天,杰克回来时,发现朗孝没有在睡觉,而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报。
“你今天看起来精神更好了,这医生还真有两把刷子。”
杰克把两杯饮料放在桌上,他把吸管插入巧克力奶那杯递给朗孝,然后自己端起另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这几天达班什么情况?”朗孝边喝巧克力奶边问。
他查了这几天的网媒,也看了些电视新闻,感觉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猜叔的佛堂被烧了。”杰克说。
“什么?!”
朗孝大吃一惊,猜叔的佛堂是达班大寨里猜叔最看重的地方,平时猜叔经常在里面打坐念经,思考问题。
“不该啊,我之前给大寨安了一套防火系统,应该没那么容易被烧啊。”朗孝惊疑道。
“难怪,我派去打探的人说,火是内外同时燃起的,应该是有人浇了汽油,但是没有烧多久就被扑灭了,并没有波及到其他建筑,可佛堂的框架和里面的东西都被毁得差不多了。”杰克吸溜着咖啡说。
“那人都没事吧?”朗孝赶紧问。
“火灾发生时,猜叔带着达班的人去边境办事里,据说是栾巴颂命令所有供货商不准给达班供货,猜叔只好去边境外寻找货源。大寨里只留了那个沈星看家,他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