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奉承话，将少年的胸膛都抬起来了：“包在我身上，哼！”

他开心起来之后的事情就不怎么由他控制了，路边有个画画的摊子，男人将他拉过去，两人并肩而坐，让画师给他们作画。

原本偏僻的摊子，不少人围过来看。

季耀前本就紧张忐忑，谁知在画师速描定型之时，男人突然凑过来，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

“哇！”人群中爆发出激烈的惊呼。

季耀前差点落荒而逃，被男人牢牢攥住了手，修长有力的五指霸道地嵌进他指缝间，捏住他的手，不让逃离分毫。

季耀前拽了几下手没拽回来，羞的垂头。

男人脑袋靠过来：“不看前面，一会我还得亲。”

季耀前脸蛋被烫意压得直往下垂，又被他这句话抵了起来，连埋怨都是小声无力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都还没成亲。”

男人低沉的声音穿透喧闹，稳稳传入他耳中：“只要你愿意，我即刻当着大家的面写婚书，三日之内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季耀前瞬间哑了口。

他的脑海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大庭广众之下，写了婚书，盖了印泥，不用过官府，这婚也是成了。

男人神情有片刻阴暗，很快又勾起嘴角，只是笑容多了一抹凄苦。

画术师的手速很快，将两个年轻人定格在幸福的一幕。

俊朗的书生薄唇亲在小哥儿，彼时两人笑容正艳。

不过他手速实在太快了，又画出了一幅，仍是脑袋相贴十指相扣，然而两人神情多少都添了点落寞，貌合神离。

顾元驰看着这两幅画，苦笑一声。

季耀前心中羞愧难当，但好在他没有多问。

顾元驰抱着两幅画，牵着季耀前的手，转身进入一处酒楼。

此处的饭菜比寻常饭馆还要更香些，但顾元驰只顾着喝酒了，一杯接一杯。

季耀前吃了几口饭，也全然没有胃口，放下筷子看着他。

他叹息一声，自嘲道：“没事，许是我太心急了。”

他都自我安慰了，季耀前也不知道说什么，垂下脑袋艰难思索，忽觉有风扬起，稍稍偏头，男人俊美绝伦的脸蛋近在咫尺，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今天在书院看到他那一眼，恍见天人下凡，丰神俊朗，俊逸脱俗，世间有几个这般美男子。

却轻易将月老的那条红线递到他跟前。

他对不起这根红线，又何尝对得起山里的那根？

他莫名又烦闷起来，偏过头，闷闷不乐的倒了两杯酒，自顾自喝起。

“钱钱另有心上人？”

咯噔一下，季耀前心脏漏了一拍，手中的酒壶差点落地，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手还是微微抖着，嘴张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他咬了咬唇，想要直说，然而刚偏过脸，男人就堵住了他的唇，这一次不像之前那般凶狠，这个吻柔软绵长，最后与他额角相抵，男人温热的气息呵在他唇间，凌乱的额发拂过他肌肤，纤长的眼睫也打到他的脸颊，又痒又酥。

这般男子，谁不想拥有呢？

亲手将他推给他人？

季耀前抵在他胸膛没有将人推开，反而揪住了衣襟，将他扯得更近了些。

不行，光想想就心如刀割。

“我想跟你成亲的。”他低声说。

未尽的话却没说出口。

同样的话，他跟两个人说过。

当然，也只跟两个人说过。

“好！”男人拿过酒壶，直接就这么对着嘴冲，随即裹着满腔的酒气，堵住了季耀前的唇，这一次的吻激烈而疯狂。

手还在季耀前的身上游动，季耀前感受到危机，死死推开他：“先先回客栈！”

话音刚落，又被男人堵住了唇，粗沉性感的气息将他淹没。

“回客栈，回客栈！”话不成音，他还是哼哼唧唧的重复，浑身酥软乏力，被男人困在身体之间的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嗯嗯嗯！”

不成调的哼哼组成三个字——回客栈。

终于男人停止了攻势，抵着他的额头，□□道：“好。”

他就这般抱着季耀前，踉踉跄跄走出酒楼，幸好此时已是三更半夜，街道空无一人。

季耀前将脸蛋死死埋在他怀里，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许是月色过分暧昧，他双腿软得厉害，走不动路了。

早上被另一个男人抚摸过的地方阵阵发烫，他脸色潮红，自觉回去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一步错，步步错，都是他做出来的孽。

但谁能想到呢？如此清雅的一个书生，听了他那么过分的话，竟不退反进。

谁知道他下面也那么猛呢！

男人刚刚洗完澡出来，只穿着一件薄薄里衣，衣襟大敞，错落有致的腹肌显露出来，漂亮得很，那还有比之更漂亮的东西。

水珠至发梢滑落，顺着漂亮的脸蛋，一路滑到敞开的胸襟，自沟壑起伏的腹肌没入裤头。

他身子都没有好好擦，潮湿纤薄的衣料现出身体轮廓，外观甚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