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情出乎季耀前意料,他以为就要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的时候。
萧巨腾忽然掰下他的手,安放在身前,让他板板正正的躺下。
季耀前躺得像个安详的…死人,眨巴着眼睛,这不对呀!
他是来睡觉的,但不是来乖乖睡觉的。
他转身过去,像蛇一样揽住了萧巨腾的腰,顺藤而上,整个人趴在萧巨腾身上。
男人分明火气很旺,却像入定的高僧一样,又将他掰了回去,还给他严严实实地裹上被单。
他还想再动弹,男人从后面揽他入怀。
身下还刻意远离他,季耀前靠得再近,也被一层棉被阻挡。
男人身体滚烫,嗓音沙哑,语气却坚定。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而不是像现在,着急着补偿我什么。”
季耀前慌忙扭头否认:“我没有。”
“嘘。”耳边男人低低的嘘声,若有若无的温热气息撩拨着他。
他想亲吻,对方又偏过头,低声说:“睡觉。”
“好吧。”季耀前无奈道。
季耀前轻易接受了他的说法,趁他不愿意撩拨他,看他什么时候破防,也挺有意思的。
“好的,我们不做,但总该给我亲亲吧?”
他转过去亲着男人的喉结锁骨,拉着对方的手帮自己。
“我想了,总不能晾着我吧?”
萧巨腾乖乖帮忙,但规规矩矩,不逾越半分。
季耀前凑得更近一些,在他耳边呼气:“要不要我也帮帮你呀。”
夜幕笼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季耀前指尖安放之处,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晦涩沙哑:“不了。”
“哈哈。”季耀前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停歇,声音闷闷:“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弄脏了萧巨腾的手,他满足又幽怨。
百般撩逗,竟然都忍住了。
接下来两日,萧巨腾带他设陷阱逮兔子射野猪,到外面捡菌子,日子悠哉悠哉好像真是一对无忧无虑的山民。
季耀前心里却挂着一件事,顾元驰考完了,会去哪里。
他心里惴惴不安,但又想不到跟萧巨腾分开的借口。
上一次他说要回家瞧瞧,萧巨腾就一定要陪他一起。
这一次肯定也不能例外,但若他们两个撞到,那可怎么办?
纸包不住火,但他不想这个时候把纸烧穿。
顾元驰挺疯的,趁他考试的功夫跑了,等他出来看不到人的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
树屋上的小灶房,萧巨腾席地而坐,前方小炉咕噜咕噜熬着粥。
季耀前轻手轻脚凑过去,从后面缓缓抱住了他,脸蛋搁在他肩膀上,轻声唤道:“腾。”
萧巨腾偏头过来,刚好与他凑上来的唇对上,轻轻碰了一下。
季耀前低声说:“你不是说心中已经有了想要雕的东西吗,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吧?”
萧巨腾沉默了片刻,说:“也好。”
季耀前声音越发轻柔:“我会影响到你的雕像,所以我会下山,你在这里好好雕好吗?”
萧巨腾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好纯粹,他好生心虚愧疚,脑袋几乎扛不住要垂下去。
终于萧巨腾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好。”
“嗯?”季耀前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试探道:“那那我下山了?”
“我送你。”萧巨腾随手熄了火。
季耀前忙摆手:“不必,你不是说这里有陷阱,挺安全的吗?”
萧巨腾固执道:“我送你到半山腰。”
说着站起来,把季耀前也搀扶起来。
“好。”季耀前也只能说好了。
两人一路无言下了山,季耀前心中着急,想起上一次昏迷的顾元驰,腿脚越发的快,没发现萧巨腾看了他好几眼。
萧巨腾缓缓送出一口气:“到了。”
季耀前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良久才道:“那那我走了?”
他回了两次头,等到转弯之时,冲远处的人大幅度挥了挥手,之后惶惶不安地扎入前方的路。
顾元驰!
这一次看到的不会是昏死过去且奄奄一息的顾元驰吧?
不会的,不会的,他昨天才考完,最多今天到。
他心惊忐忑地推开后门,出乎意料,家里有人,烟囱燃起袅袅炊烟。
他心跳很快,有点不知所措。
是谁?
婶娘?顾元驰?
心跳声盖过了一切,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头重脚轻往灶房方向走去。
还没进到,一道身影先出来了。
穿着亚麻色粗衣的白净书生,衣袖卷起,露出一截清白结实的手臂,看到他露出个温柔贤淑的笑:“回来了?”
季耀前像见了鬼一样僵在那里,不知怎么面对他,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嗯,回来了。”
顾元驰过来拉他,温声道:“刚好我做了饭,快来吃吧。”
季耀前恍恍惚惚地任他拉着进灶房,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扭头。
院子一角晾晒着衣服,一大一小的两套锦服?
铮的一声,季耀前脑子那根弦断裂。
不、不会吧?
应应该是自己无意晾上去的吧?
他心里抱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