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整个都傻在原地了。
豆浆堆积在磨槽,季耀前机械地拿刮子刮入桶中,脑子全是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顾元驰磨完了豆子,帮忙收拾,拉着他回家。
好死不死,季耀前遇到一个更让他想死的人——媒婆。
萧巨腾请来到他家提亲,并给他们算生辰八字的媒婆!
季耀前几乎窒息。
不过媒婆已经被震惊住了,双目圆睁,嘴巴半天没合上去。
季耀前反过来拉着顾元驰,连拖带拽,逃也似地离开。
回家之后开始烧水煮饭熬豆浆。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门。
季耀前抱着衣服正要去洗澡,差点没把衣服丢掉。
顾元驰好像浑然不觉,捏捏他脸蛋:“怎么了?”
“没没事……”季耀前喘息着回了神,惊觉后背都凉了。
仔细一听敲门声从前门响起,应该不是萧巨腾吧,不过上一次从正门开门看到萧巨腾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顾元驰说我去开的时候,他吓得跳起来:“我我我去!”
顾元驰无奈笑道:“你抱着衣服去吗?”
季耀前将衣服一股脑塞他怀里,逃也似地冲了出门。
顾元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眯了眯眼。
夜幕即合,外面一片漆黑,没有人声,静悄悄的,好像刚才是鬼在敲门。
季耀前颤着声音喊:“谁啊?”
他手哆哆嗦嗦的,都不敢去开门。
就在他挣扎害怕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非常低的声音说:“我啊,你二婶娘!”
“呼——”季耀前重重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就看到神色焦虑的二婶娘,话还没喊出口,二婶娘警惕地看一眼里面,一把将他拉到偏僻处,着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在面干活,一回来就听大家说你,你怎么……”
声音戛然而止,二婶娘惊恐的看着门的方向,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鬼怪一样,还吓得往季耀前身后躲了躲。
季耀前心中咯噔一下,偏过头来,只看到一个吟吟浅笑的温柔书生,额上碎发柔顺,手里抱着他的那身破旧的衣裳,缓步走来,先是冲季耀前温声细语道:“洗澡水已经帮你打好了。”
好像这时才看到二婶娘,说话温文尔雅:“原来是二婶娘来了,吃过饭没?我们正在做,要不要留下来吃?”
二婶娘说话声音都在抖:“不不不不呃呃呃呃呃,我我我家里就在煮了,我我这就回去。”
好像后面有鬼在追,她跑得很快。
季耀前:“……”
怎么回事?
转过头来,分明是一个温柔无害的书生郎,秋水似的眼眸冲他浅笑,季耀前心中微痒,弯起眼睛,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亲。
“快洗澡吧,”顾元驰将他一缕碎发勾到耳后,贤淑得不像话:“洗完吃饭。”
“嗯嗯!”
热水上身,季耀前泡在甜蜜罐里面的脑子才稍微清醒了些。
二婶娘应该是来提醒他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吧,但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甜蜜的负担总有一天要崩塌,只是不知道到时他还能不能承担。
一个权势滔天的贵族,一个武力值爆表人性有点泯灭趋势的猎户。
当他们俩撞到一起的时候,这漩涡会卷死谁?
感觉最危险的还是自己,季耀前缩起脑袋不敢多想。
今日的行为取悦了顾元驰,吃饭的时候,顾元驰心情颇佳地给季耀前喂饭,若不是没洗澡,几乎要将季耀前抱在腿上。
熬完豆浆之后压豆腐,季耀前乖乖坐在房中等顾元驰洗澡。
等到脚步声时,他往门后躲了躲,待男人进来,一下子扑上去,在身后圈住男人的腰。
顾元驰偏过脸,眸光柔和嘴角浅笑:“给你买了些礼物。”
季耀前讶异:“什么时候买的?”
顾元驰扯起嘴角,笑容变得有些微妙。
季耀前瞬间醒悟,将脸蛋埋在他肩膀,不敢多语。
一个大红箱子从床底拽出,东西一件件取出。
一盒子的火折子蜡烛,各色糕点,还有各式漂亮精致的宝盒。
什么铜鎏嵌宝石盒,彩绘漆妆盒,玉石盒,菊釉盒,有装珠宝,有装胭脂水粉,一打开香气扑鼻。
季耀前去博物管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精致的东西,一时傻了眼。
顾元驰在季耀前耳边轻轻呼气:“喜欢么?”
季耀前心潮澎湃,咬唇道:“为什么忽然送我这些?”
旁边人许久没有回话,回眸只见他眉宇微凝,漂亮的眼睛拢上一层雾气,朦朦胧胧更显郁郁。
“你非要将我拒之千里之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