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良久,顾元驰骤然出声:“何时?”
媒婆惊道:“八八八月初二。”
顾元驰发出两声低笑:“看来我还能喝杯酒水。”
媒婆差点没跪下去,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没想到这位神仙先大发慈悲了:“你走吧。”
“谢谢顾公子。”媒婆鞠了个躬,踮着脚尖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赶紧开溜,生怕迟了一步又被喊回头。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燃起炊烟,有烧火做饭的,也有出田淋菜的。
季耀前摘了菜回家,经过竹林,神差鬼使地往这边走。
可以选另一条路回家,但不知为何,他选了这一边。
竹林深处,一抹白色衣袂飘出,如仙似鬼,勾得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看到人时,他要跑也来不及,男人像鬼魅一样缠上来,宽阔的身躯附在他的后背,温热的气息呵在他颈脖间,低哑的声音带着点威胁:“别逼我。”
他一下子软了身子,连拖带拽的被拉进了荒屋。
顾元驰将他困在墙角与手臂之间,高大的气息压迫下来,逼得他不敢抬头。
“看我,”男人声音沙哑,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逼他,逼迫看着自己:“我叫你看我!”
季耀前眼睫颤了颤,终于抬眸。
刚才那个气势磅礴的男人,早就委屈得红了眼眶。
“你好狠的心,跟我玩捉迷藏,就是不愿意来见我是吧!”
季耀前难受地抚摸他脸蛋,顾元驰一把打开他的手,脸蛋偏向一边,声声沥血:“你要成亲,你不要我了!”
季耀前低声说:“我想顺其自然。”
顾元驰紧咬着牙关:“所以我就是被抛弃的那个?”
冰冷的液体滴落在季耀前手背,他心脏如被刀割一样,再次抚上男人的脸蛋,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亲,声音低柔却坚定:“我想,两个都要。”
顾元驰愣了一下,倏尔冷笑:“他愿意吗?”
季耀前仰脸反问他:“你愿意吗?”
顾元驰捏碎了墙上泥砖,尘埃纷纷,猩红的眼眸狠狠剜过他,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让步。
顾元驰磨着牙,忽然颤着手把他掰转过去,很冲动的去解他的衣服。
季耀前沉默着,如他所愿。
他的情绪才逐渐安宁下来,哑声说:“我还有的选吗。”
季耀前偏过脸,还努力去抚摸他的脸蛋,极尽温柔道:“你有得选。”
顾元驰心头莫名咯噔一下。
“你可以选择跟我分开。”
他就这么在如此亲密的时候说着最伤人肺腑之话。
顾元驰差点没均过气来,心哽得忘了动作:“所以你今天就是来跟我说分开的?”
季耀前忍着心中的难过,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你知道我不想的,若真是,我不想来见你。”
顾元驰疯了似地一阵狂喊。
动静那么大,都压不住他声声指责:“你欺负我,你就知道欺负我!”
季耀前努力扶着墙,怎么都稳不住身形:“我没有欺负你,现在是谁被欺负!”
“你还故意冷落我!”
“没有,没有故意冷落你,我只是想让你冷静冷静。”
季耀前被迫踮起脚尖,踩在男人的脚上,支撑不住,已经不停的往下滑。
“你你先放开我好吗?”
顾元驰却好像陷入了自己的悲伤情绪之中,自顾自道:“你故意躲我,都这么多天都不知道我,你知道他怎么欺负我的吗?现在你还要跟他成亲,你们一起联合起来欺负我,你不要我了!”
“你看看你自己正在说什么,但凡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轻一点!我站不住了!”
“我正抱着你,怕什么?”
好不容易等他发泄完,季耀前刚松一口气,谁知他抽了抽鼻子,又扶过来。
季耀前吓得腿都在发抖:“别来了,他会发现的。”
身面的男人反而越发用力,季耀前咬住了唇,再也不敢说这种话,只暗自祈祷萧巨腾别在这个时候找过来,他实在无法面对如此羞耻。
“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顾元驰咬牙切齿,稍稍停顿片刻,掏出一张字条塞给季耀前,季耀前站都站不稳,哪里还能看这个。
他就磨着季耀前耳尖,恨恨念着纸上的字:“下一次毒药,解药就没这么好拿,想想你全府上下。”
顾元驰暴怒:“他威胁我!”
“若是能帮我毒死那群姓顾的,我还得谢谢他,若不是怕你生气,你看我去不去弄死他!”
季耀前连唾液都兜不住,哪里有这个精力听他发火,推也推不开,断断续续的吟声中还得分神给他应嗯哦。
夜暮除临,他也终于完事,像怎么都甩不脱的男鬼,暧昧地掐着季耀前掌:“明天你不来,我就找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