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最先和呢喃差不多,但很快转变了性质,钥匙转了两圈,门“啪”地一声撞开。外套甩在地上,外界完全消失。
(……)
天黑透了。
床头灯亮起,最微弱的灯光。
沉默中都有些窘迫,需要用时间去适应这种久违的亲密。
“怎么了?”岳路津说。
汤柏靠着枕头,正心不在焉地摸着岳路津的上腹。灯光下,腹上有一条长长的竖直白线,粗糙怪异。
“这是什么?”刚作完爱,汤柏的语气保持着那种柔情。
岳路津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伤疤。”
“以前没有这个的。”
岳路津沉默半晌。
“不好说?”
岳路津却摇摇头:“你亲亲我吧。亲完了我就告诉你。”
很明显的陷阱,汤柏想了想还是选择上当。
第二次做完,他们躺在一起很久。
汤柏想起从床上俯身翻找地上的裤子口袋,香烟盒是空的。他差使岳路津去看书桌抽屉。岳路津回到床上,却按住汤柏摸香烟的手。
“我们一起抽最后一次吧。”他的话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汤柏答应得很痛快:“好吧。”
岳路津点燃叼着的香烟,送到汤柏嘴里。飘渺的烟雾里,汤柏将抽过的香烟递给岳路津。
“心脏。”岳路津说。
汤柏将狐狸心脏标本放在床对面的桌上,像古怪的饰品。
他们一齐看着它,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件深刻的道理。
岳路津摸汤柏的头发:“下雨的那天晚上,你做梦了?”
汤柏没明白,岳路津:“后半夜,我以为你在说话,但你在哭。”
“小时候的事了。”
岳路津思虑半晌,一动不动地看着汤柏。汤柏奇怪,岳路津凑过来:“你长大了。”
汤柏太困了,没有多想,回嘴道:“什么呀,那你变老了吧。”
岳路津很接受地笑了,又很珍惜地梳理汤柏的头发。
汤柏为之心痛,却说不出理由。
他坐起来,靠着岳路津的肩膀。
感受着体温,半晌,汤柏说:“你那时候,找过我吗?”
“嗯,我找过你的。你家里空空如也,我以为你会回来。但你不想回来了。”
回忆往事,岳路津很坦然:“我们见面后,你打电话给我,我反而惊讶你哪里知道的我手机。”
“罗幸和我说,你后来回夜轮工作又离开了,也给了我你的名片,上面有你的手机号。”
岳路津捏着烟,瞪大眼睛:“你和罗幸有联系?”
“偶遇。”汤柏反问,“你们没有联系了吗?”
“没啦。特别是从他那儿知道你搬家前他找过你,我再也不想和他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