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听酒声音变了个调,慌乱无助:“救命啊,你这个魔头。你戕害无辜少女,不得好死!”
黑袍人:“……”
慕听酒声音响起的瞬间,寒冰气息以更快的速度蔓延进来,向黑袍人击去。
黑袍人以魔气相抵,滞住寒气。
“锵——”剑气袭天而来,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茅屋顿时夷为平地。
黑袍人抓起慕听酒,向后退去,却被寒冰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的几道剑气。
不像从前那般的随意出手,这次秦妄雪的剑又快又利,连慕听酒都被这样强大的威压震住。
没想到的是,黑袍人双手挥动魔气,竟能堪堪抵挡。
慕听酒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冰凉的手伸进胸口,慕听酒一怔。
我靠,吃豆腐啊。
慕听酒正要发作,却见胸口落进一个大包裹。
“这个玉佩可以和我传讯,你拿好,红色法器里是我的心头血,可以短暂克制秦妄雪的寒冰,如果他对你动手,你就用这个拖住他,立刻给我传讯。”
“好。”慕听酒不禁有些感动,真体贴。
黑袍人最后看了慕听酒一眼,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将她放下,竟是直直向秦妄雪的寒冰剑意冲了上去,与他缠斗起来。
慕听酒一怔,这是真不怕死啊,一会儿最好能跑掉。
她被黑袍人丢下的一瞬,寒冰立刻笼罩在她周围,竟是形成个保护罩,将她囚住。
慕听酒被困住,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张澄身上,一怔。
“张澄?”
张澄瘫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越来越多,片刻竟开始大口大口吐血。
慕听酒咬咬牙,这时候不好使用魔力去救他,只能掏出手帕,将他扶起,捂住他口边鲜血。
“你别死了。”
张澄呆滞的目光落在慕听酒身上,半晌道:“我……我服毒了。”
慕听酒心口猛地一滞:“为什么?”
“璎儿从小怕黑,我想去陪她,我……我不想让她等……太久。”
他目光看向虚空,喃喃道:“我和她一样,都是被家族不重视的弃子,“这世间,没有人爱我们……,我们便……彼此取暖,说好了要……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可是白岩!竟然要将她嫁给五十岁的老头,我说要带她走,可她竟然说,不能抛弃她那对父母,她太心软了,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我娘只是个娼妓,我是张科醉酒和她生下来的,生下我后,我娘身子弱下去,张科居然因为他夫人拦着,连银钱和药都不给我娘,眼睁睁看着我娘不治而亡!”
“这些年,张家……一直没把我当人。那我又凭什么把他们当人!他们全死了,我就是张府主事,就可以带着十里红妆,去娶璎儿了……咳……咳……”
“别说了。”慕听酒皱了皱眉,有些不忍。
可恨又有点可怜。
“以前……我一直想,哪怕被发现,所有罪孽就让我来承受就好了。”
“可我没想到……我竟害死了她”……张澄已经泪流满面,鲜血混着眼泪淌在地上,像盛开的花。
他看慕听酒:“璎儿给你带糕点……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对吗?”
慕听酒没瞒他:“是,我和他不是一伙的,但是我现在还杀不了他。”
她声音一顿,道:“但将来,或许我会试试。”
张澄勉力点点头,微微颤颤从怀里掏出封信,放在慕听酒手里。
“这是?”
张澄声音微弱下去:“这是他一直……想……想要的东西,他……让我杀张科,也是为了这个。”
“我……我知道这个很重要,我……留了个后手,把它抄了下来。”
慕听酒将信纸打开,目光从信纸上扫过,猛地一怔。
瞳孔猛地缩紧,信上的内容,连慕听酒都觉得不可置信。
努力压下心中骇浪,慕听酒开口道:“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是……他们,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这个……交给你了……”
他又吐出一口血,染红慕听酒衣裳:“我,我要去陪她了,我所犯下的罪孽,可能不得往生,不入轮回吧。”
“来世,即使化作猪狗,我也要……守在她的身边。”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张澄彻底咽了气。
慕听酒心情复杂,将他放下。
战局已经接近尾声,红色魔气再也抵不住寒冰剑意,剑意向黑袍人直接来劈向他的眉心。
慕听酒心下一惊:不好,这人不会真被打死吧?
寒冰剑意击向黑袍人的瞬间,黑袍人魔气再抵御不住,竟直直扛下这一击。
霎时黑袍人化作粉末,消失殆尽。
只余下地上一个同样装扮的木偶。
慕听酒眼睛一抽。
原来是替身。
黑色魔气与寒冷雾气彻底消散,慕听酒抬眸,看清来人。
秦妄雪还剑入鞘,清冷目光落在她身上。
少女面色不佳,发髻凌乱,满身鲜血,怀里躺着刚咽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