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北山有一处圣泉，可以延缓毒性，这位姑娘可以去圣泉沐浴缓解。”

蚩鱼上来抓秦妄雪衣袍：“这位姑娘宽宏大度，还请盟主也网开一面，我们一定在姑娘毒发前找到鬼疫或解毒之法。”

秦妄雪微微阖目，不动声色拉回了衣袍。

他伸手，一把将地上人抱起，转身离开。

蚩鱼长舒一口气，卸了力。

蚩梦上来扶她：“姐。”

“出去跪着。”

蚩梦眼神闪了闪，将蚩鱼扶到椅子上，像焉掉的小狗，走了出去。

“蚩鱼姑娘。”叶十七将毯子捡起，盖在少女身上，“我有个疑问。”

“你问。”

“既然北山圣泉可以缓解毒性，为何不见中毒之人去圣泉解毒？”叶十七一路过来，见到不少全身溃烂而亡之人。

“去不了。”蚩鱼目光已经平静下来，她望向窗外，眉眼间笼着一层雾。

“蚩之一族，出不了十二峒。”

九黎北部已入了冬，慕听酒被秦妄雪抱着往圣山赶，苍凉的山风冲过脸颊，寒凉刺骨，竟显得一向散发着冷意的怀抱很暖。

“来做什么？”秦妄雪的声音也很凉。

慕听酒立刻入戏，眼含热泪：“秦公子，你为什么骗我。”

“骗你什么？”

慕听酒坐起来，得理不饶人。

“当初说好，在我正式成为仙盟弟子前，你先和我父亲说，我是你的……”

少女红了脸：“炉鼎，结果你却一声不吭走了。”

“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你走了，我父亲就以为你抛弃我了。”凉风吹得慕听酒脸颊发红，她双目含泪，像只委屈的小鹿。

“当时我父亲被朝廷罢了官，紧着用钱，就急忙把超我嫁给京州首富了……”

秦妄雪垂目看向委屈的人，她那一身红装，倒还真是一套嫁衣。

“之前不是跑的挺快？”

慕听酒一愣，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她跟张澄跑那次，撇撇嘴：“能一样嘛，那可是我爹爹，我一向都很乖好不，再说，我还不是跑了。”

她动了动，小心地往秦妄雪怀里靠靠。

“之前你说过，会护着我，还算数吗？”

雪山的风很大，呼呼的刮着，吹起少女的长发，和男人的缠在一起。

半晌，她听见极轻极淡的两个字。

“算数。”

慕听酒一怔，心底偷笑出来。

鱼儿上勾了。

“扑通。”

慕听酒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水中。

圣泉水通过衣裳，钻进慕听酒的伤口里。

“嘶——”

慕听酒觉得整个人都要蒸发了。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说圣泉可以缓解鬼疫的毒了。

感情这泉水可以消散魔气。

慕听酒晕晕乎乎的，体内的鬼疫的魔，连带着自己魔气一点点散去。

“秦妄雪！”慕听酒喊。

“快拉我上去，我不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