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旁边一看，蒋进酒挨着她坐下。

真好啊，形影不离。

林雨晴羡慕。

“刚才看见你了。”蒋进酒道。

“什么时候？”林雨晴有些懵懵的。

何思诺指向刚才他们坐着的地方：“在那边。”

林雨晴捂住嘴：“完了，让你们看到我这么坏的一面了。”她嘴上说着担心的话，眼神里没有一丝对自己形象破坏的担忧，只有一点喝酒之后的迷离。

看起来没有放任自己喝太多，只是一点点醉，显得极为可爱。

可爱到蒋进酒想把她塞到车里带回家，不让任何人看见。

但她不是自己的，起码现在不是。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一边能看出林雨晴明显心情不好在喝闷酒，有些心疼。另一方面看到她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不顾安危喝这么多酒，又有点生气。现在看她还保持着基本理智没有喝太多，心疼就占了上风。

蒋进酒垂眸掩饰目光里的占有欲，再抬眼已经恢复正常，只略比平时幽暗了几分。他温声问：“新年快乐是什么意思？”

林雨晴愣了一下：“你们刚才离得多近啊，连新年快乐都能听到。”

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何思诺怕误会，连忙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结果张嘴就是：“你跟那个男生什么关系？”话说出来他都想打自己嘴巴子，嘴咋这么快。

林雨晴知道他们说的是崔栩珩，她觉得没必要隐瞒，顿了顿道：“前男友。”

何思诺看向蒋进酒。

蒋进酒抬眼看着她，没说什么。

林雨晴摇晃着杯里的香槟，轻轻补充：“已经分手很久了。”

“新年快乐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了。”

林雨晴抬手将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何思诺觉得这种氛围他不应该在现场。

台上一曲舞蹈都跳完了，现场气氛嗨到不行，灯光晕眩，人声鼎沸，这里宛如设置了静音结界一般。何思诺在桌子下踢了踢蒋进酒的腿：说点什么呀。

蒋进酒收回目光，说什么呀，问问他俩的恋爱细节？

“你谈过几次恋爱？”

这不是蒋进酒问的，是林雨晴问的。她略微探身向前，带点醉意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蒋进酒。

何思诺移开视线，往后坐了一点，试图再次降低存在感。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想钻到桌子底下。

“蒋老师？”

没有等来回答，林雨晴又叫了他一声，尾调上扬，带着些亲昵的调侃。

蒋进酒不想看她因为前男友买醉，但还是在她一声称呼下压下了眼角。圈内很多工作人员喜欢称呼艺人或者博主叫老师，蒋进酒一直很不喜欢这个称呼，每次都要纠正别人，叫名字就可以。

但林雨晴的称呼里带着的不是疏离和尊重，反而是一种亲密的……挑逗。

可以这样理解吗？蒋进酒看着她，似乎想通过她带笑的眼睛，直接看透到她心底去。看看自己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角色。

“网上很多粉丝都很好奇，我也有点想知道。”林雨晴错开他的视线，把玩着杯子。

“以前工作的时候谈过，不到两年吧，后来就分了。”

林雨晴想借这个话题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但从他略有些冷淡的回答，察觉到他不太想说这个话题。林雨晴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那小狗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养加非的？”

加非是那只阿拉斯加，棕色长毛，是他养的第一只狗。

“那时候还在上班，跟当时的女朋友……”蒋进酒刻意停顿一下，想看看林雨晴的反应。

一直没说话的何思诺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谁问你了？

林雨晴依旧在低头晃动着早就空了的高脚杯，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太大波动。

蒋进酒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幼稚，拉回思绪：“我们想一起养一只宠物，我想养狗，她想养猫，我们一起去宠物市场看，最后选了加非。”

林雨晴露出一抹笑：“起了个加非的名字。”怪不得网上好多粉丝问为什么要给一只狗起一个猫的名字，他从来不回应，原来是这样。

“那后来怎么分手的呢？”林雨晴垂眸装作不经意的问。

“后来做宠物零食，想多买几种不同的狗看看喂养效果，就越买越多。她接受不了，就分手了。”

眼看气氛不对，何思诺生怕两人聊崩，趁机助攻：“现在像你这样能接受他养这么多狗的人可不多了。”

“那可不一定，现在网上喜欢他的粉丝多着呢。”

蒋进酒看着她，试图从她表情中看出真实意思。她总是这样，说着让人误解却又挑不出错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