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一把扼住它脖子:“别乱舔。”
蒋进酒探身过来对着呕吐物拍了张照,又拿出湿巾想替林雨晴擦。
林雨晴接过湿巾把他推了回去:“开车。”
绿灯了。
送到医院直接进手术室,医生提前看过呕吐物照片,匆匆留下一句话:“看着像吃了巧克力。”
两人的心完全提起来。
不可能有人给它吃巧克力。
蒋进酒坐立不安,最近小院里是人来人往乱了一些,但他提前说过了不让乱喂,而且小乖警惕性最高,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他一遍一遍地回忆可能会出现的疏漏,无意识扣着手,目光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阿芥和剩余的摄制组一起过来,他离开之前关好了其他的狗。没有敢打扰蒋进酒,阿芥悄声向林雨晴打听情况。林雨晴摇了摇头,低声反问他:“家里其它的狗怎么样?”
“都没事。”阿芥回答。
两人抬头,发现蒋进酒在看着他们。得知其它狗没事,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手术室的灯就灭了。
蒋进酒第一时间站起来。林雨晴跟在身后一起到手术室门口。
“肾衰竭。”医生出来了。
肾衰竭意味着什么。林雨晴不太懂,但蒋进酒知道。他僵在原地,后面医生的话几乎都没有听进耳朵。
“不太像吃了巧克力,一般巧克力会引起心脏衰竭,它这个是肾衰竭,更像是误食了葡萄或者洋葱之类的。”医生详细解释。
“现在怎么样?”林雨晴只想知道抢救结果。
医生看了看蒋进酒,于心不忍:“一般这种程度的肾衰竭,基本已经没办法了。”
嗡的一声,林雨晴脑子像是一瞬间听不懂话了。没办法是什么意思?
“你们可以去看看它。”
蒋进酒神情恍惚地进去。
小乖躺在手术台上,身下垫着淡蓝色的无菌巾,前爪上扎着针在输液,嘴里插着管子。蒋进酒伸手覆在它身上,它的毛还很柔软,肚子有小小的起伏。
它还活着。
“它什么时候能醒?”蒋进酒问。
医生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三五分钟。”
比医生的预估晚醒了两分钟,小乖的状态真的很不好。它不想插着呼吸管,但它此刻已经无法自主呼吸了。它努力歪头想甩开管子,却明显没有力气,需要歇一会才有力量甩一次。
蒋进酒哄着它不要乱动,它只能极为微弱地动动尾巴。
“再坚持坚持好不好?”蒋进酒将脸贴近小乖的头。
小乖使劲蓄力又一次试图挣脱呼吸管。
蒋进酒眼圈红了,他手足无措地稳住小乖,扶着呼吸管,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应该强行尽到所有的努力,还是尊重小乖的感受。
林雨晴拉着医生在手术室外面询问:“还能再想想办法吗?”
“你看它在输的那个液,那个基本上是唯一有效果的药,但是现在对它已经不起作用了。”
“它现在是不是很痛苦?”林雨晴问。
医生沉默了一小会,说:“为了小狗的感受,可以考虑安乐。”
林雨晴看向蒋进酒,他应该早就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手术室的气氛越发沉闷,摄制组、蒋进酒、林雨晴、阿芥,等在外面这么多人,除了医生时不时进出看看情况,基本没有人说话。
忽然小乖剧烈挣扎起来,蒋进酒一直坐在床边陪着,第一时间站起来观察情况。林雨晴转身出门叫医生,回来后发现小乖又吐了。
医生检查完,对蒋进酒说:“真的要考虑了。”
蒋进酒晃动了一下,林雨晴下意识想扶住,但他自己站稳了。蒋进酒看着已经输了大半瓶的药瓶,说:“等这瓶药输完看看效果。”
医生点头离去。
林雨晴扶着蒋进酒坐下,然后她也被拉着坐下,几乎是祈求:“你陪它一会儿。”
这无法拒绝,她也没打算拒绝。
林雨晴学着蒋进酒刚才的样子,轻轻摸了摸小乖。小乖已经无法给出任何回应,它只是看着两人,眼睛里没有任何光亮。除了依旧温暖柔软的身体,它连呼吸起伏都快没有了。林雨晴能感觉到它现在非常痛苦。她甚至担心,小乖能不能坚持到这瓶液输完。
它终究还是坚持下来了,但没有任何好转。医生来检查后,摇了摇头,他看着两人,没有说更多的话。但三个人都知道,他在等最终那个决定。
蒋进酒不忍心,一年前的时候,他就没有那样做,现在也同样无法做出那个决定。
“能不能再试一瓶?”
他祈求奇迹发生,像上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