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哪里?”他妥协了。
老板一脸殷勤带他过去,还准备了一个新纸箱。那确实就是一个冰柜,里面还有别的箱子。蒋进酒把小乖抱着放进那个纸箱子里,又亲自把箱子抱进冰柜。
他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老板合上盖子。
“明天早上七点开炉,你要是想早点,就七点前过来。”老板也看出蒋进酒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不敢再作妖。
蒋进酒嗯了一声。
从宠物殡葬馆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对小宋说:“我今晚不回去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七点前过来就行。”
小宋大惊失色:“你去哪儿?”
“我就在这里。”
他实在没办法接受把小乖放在冰柜里放一晚上,他要在这里陪着。
小宋看了眼车,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也知道他们在这里其实会给蒋进酒一些压力,会觉得是自己的决定影响了他们休息。他第一次没有要求要跟嘉宾完全同步拍摄。
“我们拍一些镜头就走,明天早上再过来。”
“谢谢”
小宋拍了拍蒋进酒的胳膊:“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蒋进酒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摄影师看着蒋进酒把车开到侧边,福至心灵发觉这个地方是离小乖住的那个房间最近的。他第一次没有早下班的开心,反而忧心忡忡问小宋:“蒋哥真在车里待一晚上啊?”
小宋点点头:“让他在这里吧,这样能舒服一点。”他叹了口气,连他也忍不住感慨,还好这个时候有林雨晴可以顾着城郊的其他小狗。
城郊小院,林雨晴也送走了她的拍摄团队。
陶然不放心询问:“真不用留下来陪你?”
“不用,我院子里这么多狗,能有什么事。”林雨晴语气轻松。
陶然四下看了一圈,不知道蒋进酒他们是怎么在北京找到这种地方的,像荒山野岭,除了几公里之外的公路路灯,甚至都看不到城市社会的痕迹。
唯一的邻居何思诺一家昨天出差了,现在四周的院子也都是黑的。
陶然拍了拍她胳膊:“你快进去吧,我们走了,有事打电话。”
林雨晴点了点头,但执意站在门口等他们把车开走,直到连尾灯都看不见,她抱着胳膊慢慢蹲下,在门口缩成小小的一团。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要发生在小乖身上?
不知道蒋进酒现在怎么样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直到冷风吹过打了个寒颤,她才感觉腿都蹲麻了。艰难地扶着门站起来,又缓了一会儿,她转身回去。发现院里少了一只狗,而客厅的门开着。
“星星?”
林雨晴心里一紧,三两步奔回客厅。星星正在沙发上咬着玫瑰花毯子,林雨晴飞奔过去抢救,星星背着耳朵躲到茶几下面。
“来,你过来,我不打你,你过来我看看你。”
林雨晴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教育小狗犯错了,只要它不受伤,没生病,比什么都强。
星星向来是记吃不记打的,林雨晴一叫就过去,钻进她怀里还维持着飞机耳的状态,显然还是知道自己犯错了的。
林雨晴摸了摸它后背还没完全长好的毛,这是上次跟小乖打架后的伤口,到现在都还没长好。它会知道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小乖了吗?它会记得小乖多久?
确保星星没有不舒服,林雨晴眼睛泛红,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用力摸着它脑袋:“没事,健康就好了,咬坏几个毯子都不要紧。”这样说着,她却还是忍不住想教育一下,不轻不重地在脑袋上打了一巴掌。被打之后星星反而更开心了,做错事被教训了相当于这件事就过去了。
林雨晴打完后看着它,小狗在怀里吐着舌头哈气,乖乖的。她眨了眨眼睛逼回泪光,揉着星星的脑袋:“是不是害怕了?是不是想爸爸了?”
毯子上有蒋进酒的味道,小狗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会找家里主人味道最浓的地方。
林雨晴把星星送回笼子,她发现门上的插栓是好的,小声嘀咕:“我刚才没关好吗?”又仔细把每个笼子都检查了一下,这次万无一失了。回到客厅这才有空去看毯子,发现上面被咬了两个洞,都开线了。
她把毯子收起来,决定还是暂时先不要告诉蒋进酒了。
找了新被子取出来,她没有去卧室睡,而是睡在客厅沙发上。这里距离院子是最近的,万一小狗晚上不舒服,她可以第一时间察觉。
但其实这一晚上她根本就睡不踏实,每隔一段时间就醒一次。听着外面安安静静的,一边觉得肯定没事,要不然不会这么安静,一边又担心,不会安安静静出大事吧。
越想越害怕,一晚上净出来倒腾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