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和芽菜则离开了永泽。他们走的时候只是随便提了一下,轻描淡写。
阿焦不知道去哪,而刚出狱的响管也不能离开雾枭。
“你们告诉我一个地点,我之后……或者你们联系我,如果你们安定下来的话。”阿焦说,他的意思或许是留下来跟着响管了。
“重色轻友,你都不问问我们去哪里,你就决定不跟我们——”芽菜说,老烟拍了他一把。
老烟说安定是没那么容易了,这不还要混口饭吃。管老板给的钱管得了多久,总得找些事情做不是。
“不知道你听说过黑掮客没有。”老烟问。
阿焦摇头,响管点头。响管当然听说过,这家伙原先在沙岗边境走卖奴隶起家,后来壮大到世界各地走卖奴隶。这话说着不好听,那换一个,帮忙安排人到国外打工。
但这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情报掮客。
在他们这个地方,每个国家每个城市都有专门招待掮客的酒馆。这些掮客不用摸刀,不用拿枪,有了信息,那就不愁吃饭。他们就是卖这个的,而市场向来供不应求。
老烟干这行大半辈子了,拿出手的技能没几样。他是不想再开枪了,芽菜这个粗砂地奴隶又到当下都没个正式身份。他琢磨着有机会就过去,得给芽菜换个国籍。
“这个人信息网络非常强大,”响管说,“虽然是个沙岗人,但很不好说话,而且由于萧江等人依赖他的情报网络,甚至是于澈——”
“你就别跟我说这玩意了,我过去干活也就是查查小姨子她婶楼下那姑娘的大哥老婆和隔壁老王有没有私情的事,没这么上纲上线的,”老烟没听完,便笑着打断了对方,“你还不要瞧不起这个,我告诉你,赚得不少。”
阿焦想想也是,囚区里的生活已经成为过去,他们总得往前走的。
只是为什么这离别还是让他很感伤,以至于他们送对方上船后,阿焦坐在码头,很久都没有离开。
“如果你想跟着去,等我可以申请出国了,我再去找你。”响管说。
阿焦叹了一口气,他说你这话什么意思,完事了,不需要我了,让我走了。
响管说你要不走才好,我真不想你走。
他们沉默了一会,看着夕阳下远去的船只。那船太小了,和出港的渔船混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老烟和芽菜上了哪条,似乎条条都是,似乎条条都不是。
响管还有想问的问题,他花了很多的时间去酝酿如何提问。
“你……你能喜欢男人吗?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男人,可以不用管我有多喜欢你,”响管说,“这个事情,勉强不了的。”
这与芽菜考量的差不多,在监狱里边有感情只是因为环境与外界不互通,但回归了社会,就未必了。
阿焦没有办法告诉他为什么接受他,那或许对方所需要的不过是给囚区里感情一个交代而已。响管可以接受这个,他想要阿焦和阿焦也想要他,是两回事。他们可以因激情而□□,但却不会因为□□而相爱。
不过阿焦也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问题说起来就太复杂了。
所以他只是干脆地说——“我爱你。”
他很清楚如果和响管□□,他的感情就收不回来了。不过他不打算收回了,就像他愿意留在雾枭。
他很久没有爱过什么人,而或许响管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