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电梯间时刚巧被段暃易撞见,段暃易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人打电话,一回头就见阮从竹在旁边等电梯。
“喂!饭吃了没就乱动!”段暃易挂断电话后又是一股无名火,“我在在跟你说话呢!!”
程年霜被这暴脾气吓得乱串躲进了楼梯间,生怕下一秒段暃易稍微一个暴走连带着他一起打了。
“十一哥哥!”秦知越一路小跑到电梯间,说道:“他说……他要回家给妹妹过生日……”
段暃易:“……”
电梯门开了,段暃易手里的手机被摔在了地上,他走到阮从竹面前拦着他不让他上电梯。
“麻烦让一让……”
段暃易怒气积累中……
费力的把阮从竹弄到病房里时他让秦知越出去了,那一瞬间,段暃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病成这样的人发火。
“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她哪里回你消息了……你不是出院那天还好好的吗?现在呢?!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你自己呢!要让我怎么办你才能放过你自己啊……”
段暃易捂着脸,任由着泪水顺着指缝流淌,那悲伤还是追上了他。
“我说过我会给你找全天下最好的医生…我说过我要看着你大病初愈……那你呢……?你以为我想对你发脾气吗?你以为我想吗?我踏马神经了去虐待你一个病的快要死掉的人!!!”
段暃易现在非常的崩溃,他哽咽道:“你活着就那么难吗……?”
他不是不理解阮从竹,他是太了解阮从竹了……
说不心疼是假,段暃易和江安一样爱屋及乌,他拥有着连傅银雪都羡慕不来的友谊,尤其是上高中期间。
“这么多年你把我当什么了?”段暃易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他这辈子都没那么憋屈过。
“我……”
“绝交一分钟。”
“……”
程年霜见情绪时而暴躁时而冷漠的老板哭的wer wer的,莫名其妙感觉有些可爱呢。
“十一哥哥……”
“阿越……你听我说…”
一见到段暃易和秦知越说悄悄话阮从竹就莫名其妙心跳加速,他在害怕段暃易把当年那件事情说出来。
阮从竹能因为秦知越去原谅所有人,但唯独没有原谅自己。
秦知越一脸恍然大悟,目送段暃易和程年霜离去。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秦知越轻手轻脚走到病床边沿然后坐下。
“老师…”秦知越侧头看向那张连笑都是那么的难堪的脸,“岁月和百年的区别是什么?”
阮从竹有气无力地说:“百年后我会死去……”
“那岁月呢?”秦知越似乎有了答案。
岁月…是时间的留白,生命的容器,是忘不掉的人……
“老师?”
“嗯……?”
秦知越伸出小指悬在半空中,笑着说:“那个和您长的很像的人我还能不能见到他了?”
“会见到的…”
“那您呢?您病好了之后会想见我吗?”
“会的。”
阮从竹勾住秦知越的小指和他拉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