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十号,克莱肯威尔、金丝雀码头等多个地区飘起了雪花,秦知越早早就醒了,他偷偷溜进了阮从竹的房间,啥事也不干就光看着那张脸,每次看完5分钟就走。
秦知越自以为天衣无缝不会被发现,实际上他溜进来的时候阮从竹就已经醒了。
于是阮从竹出门前说了一句:“你未婚妻知道你盯着一个男人看吗?”
“……”
还不让看了,真小气……
秦知越等人走后再一次溜进阮从竹的房间,进门的时候还在门口双手合十说了十遍对不起。
跨进门的那一瞬间秦知越有一丝后悔,因为他没经过阮从竹的同意,他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往这瞅瞅往那瞅瞅。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摞相框上,然后不自觉起身拿起相框看了看。
相框里镶嵌着的每一张照片上面的人他都认识,有谢惊寒,傅银雪,段暃易,还有他自己…
还有一张4人的合照,照片的背景像是操场,从左到右依次是段暃易、傅银雪、谢惊寒以及……阮从竹?不对,他不会记错的,那人是乔听域根本不是阮从竹。
四人穿着红白相间校服都是一脸互相嫌弃地模样。
秦知越将相框放回原处,走出了阮从竹的房间,回想起这几天阮从竹对他无条件的纵容,他说往西阮从竹不敢往南,他说自己这几天没睡好,于是对方就在金丝雀码头找了一个2B2B极品房源带着他住了进来。
两间卧室都有独立的卫浴,还有小厨房跟一个宽敞的阳台,从阳台往下看去就是金丝雀码头,所有的景色几乎尽收眼底,阳台能直通阮从竹的房间。他住着很是舒服,也方便他从阮从竹房间溜走。
他知道自己嘴叼阮从竹做什么他就吃什么尽量不给人添麻烦,但阮从竹做的每一道菜都是他喜欢吃的,反而他自己却吃的非常的清淡。
——少爷今天要吃什么?除了我不会的其他的都行。
秦知越越想越难过,说他们不认识这怎么可能?那些照片怎么解释?阮从竹对他的了解怎么解释?
阮从竹买完食材回来的时候就见秦知越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他把食材放回小厨房缓缓走到秦知越的面前。
“老师…您回来了……”秦知越放下双腿扬起脸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说话带着鼻音:“您到底是不是他……?”
阮从竹轻叹一声替秦知越抹去眼角流出来的泪水说:“只是有些肖像,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秦知越不好意思把他再次进阮从竹房间的事情说出来,哽咽道:“如果说我们真的只是才认识没多久,您为什么会这么纵容着我?”
“因为你是少爷。”阮从竹语气平静,他说:“万一没伺候好段总会不会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跟他又没关系……”秦知越好难过,难过的止不住的哭,哭的身体发抖,“就因为我是少爷……所以每个人都要纵容着我吗?我何德何能让全世界的人都纵着我?”
“有权有钱的少爷谁敢惹?”阮从竹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见他哭的很是伤心连安慰的拥抱都不敢给了,到头来只能心疼的看着。
他不敢了,他害怕了,但他又不想秦知越这么难过……这很矛盾。
“那您说,您和段总认识,可段总身边的朋友我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为什么没在他身边瞧见过您?”
“你不是我接过我吗?生病住院了,在神经病院治疗了5年。”
“您在说谎…您在骗我……”
那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阮从竹的沉默似乎就在告诉秦知越他就是乔听域。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秦知越见对方沉默这么久,也没再说什么了,他起身缓缓走向阳台,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被苍茫白雪覆盖的金丝雀码头。
天地白茫茫的一片,他觉得伦敦的初雪先落在了金丝雀码头。
“下次别光着脚了,穿鞋。”
一件焦糖棕色的大衣披在了秦知越的身上,阮从竹里面穿着米色的高领内搭,他提着一双灰色的棉拖半蹲在他的面前,轻轻抓起秦知越的脚踝帮他把拖鞋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