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大雪停了,傅银雪送走客人之后发现谢惊寒没有离开,谢惊寒正蹲在夏西面前说着什么。
“你还不走?”傅银雪双手抱胸,他说:“不走的话我要撵人了。”
谢惊寒笑笑伸手捏捏夏西的脸颊。
“下次见。”
谢惊寒越过傅银雪准备离开,或许是有些不舍,临走前傅银雪拉住了谢惊寒的手,几秒后又松开,目送着他的影子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中。
“舅舅。”夏西小跑过来抓着傅银雪的袖子晃来晃去,“舅舅和谢先生是什么关系呀?你们看着关系好好的样子。”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傅银雪哼一声提着夏西的衣领子举到自己面前,“下次再问我打你。”
“舅舅。”夏西像是被扼住命运的小鸡仔子,他伸手抱住傅银雪的脖子说:“谢先生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你们拉手手了,你们该不会和爸爸妈妈一样的关系吧?那谢先生就是我舅妈,我喜欢谢先生舅舅也喜欢,谢先生会给我买好吃的,他会牵舅舅的手。”
傅银雪彻底呆在了原地,他不理解一个5岁大的孩子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夏西杵在傅银雪怀里小声说:“那你呢?舅舅喜欢谢先生吗?可谢先生说他很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傅银雪啧了一声,笑道:“等会给你送到段暃易那里。”
“我不要!我不要去段叔叔那!”
最后,夏西还是被送到了段暃易公司,一大一小互看不顺眼,夏西是不会忘记段暃易上次给他用小铁盆吃饭的。
别家小孩都是用精致的碗碟餐盘,段暃易给他用小铁盆,有时候忙的忘记给他喂饭,害了他饿肚子。
夏西:段叔叔我不是小狗我不要用盆……
段暃易:爱吃不吃。
“看啥看?”段暃易瘫在办公椅上瞥了一眼坐在小沙发上的夏西,他说:“夏西,我有亏待过你吗?”
夏西结巴道:“有……有!”
段暃易哼了一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在睡觉,夏西自知理亏低着头自己跟自己玩。
咚咚咚——
“进……”段暃易有气无力地回应。
程年霜抱着文件夹走到段暃易办公桌前说道:“方案改好了……”
段暃易耷拉着眼皮,疲惫地说:“好……你先回去吧这几天有阮从竹可以压榨…”
似乎想起了什么段暃易突然坐直身子,他看着程年霜的熊猫眼说:“上次舞会那个Felix,他很欣赏你看中了你的才华,他想招揽你去他公司,开的条件非常诱人……你……”
想不想离开…?
程年霜看向那个马上快要猝死的男人,想不出个所以然,既然段暃易都觉得开的条件非常的诱人那他肯定不会拒绝。
“我给你思考的时间…想好了你就准备一份离职报告…我好放你走……”
离开我…就不用每天熬夜了……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见人走了之后段暃易再次瘫在办公椅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段叔叔你不开心吗?”夏西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因为阿霜哥哥要走而不高兴?”
段暃易摇摇头,再也压不住睡意。
蝉鸣声没入校园,窗外茂密繁绿的银杏叶被风一吹就簌簌响,午后的风总是带着蜜桃汽水味的清甜,指尖残留着书页的薄凉。
空无一人的教室现只有他一个人,傅银雪和谢惊寒参加运动会去了,乔听域退学了,只有他一个人备战数学竞赛。
“段暃易!”教室外响起傅银雪慌张的声音,门被用力撞开:“我溜回来看你来了。”
“哦……”段暃易看着心情不好,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子发呆,“等会班主任找过来你就完了。”
傅银雪跨进教室走到他桌前坐下,他说:“没事的,逮就逮呗让她逮,你马上就要去参加竞赛了你紧不紧张?”
段暃易冷笑一声:“你才紧张,我紧张个鸡毛啊!”
傅银雪双手抱胸,他说:“只是友校之间的竞赛你肯定不紧张,但是……你见到他肯定会紧张。”
好像还真是,段暃易每次参加竞赛见到友校的那个校第一就会紧张,脸红心跳加速,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程年霜抢了他4次第一!
恨死了!段暃易恨的牙痒痒!!
明明两人分数相同,只不过程的字母是“C”段的字母是“D”所以程年霜在段暃易前面压着。
段暃易表示:牛逼。
“你赶紧滚吧。”段暃易下逐客令,他思考一会儿说:“祝你长跑拿第一。”
傅银雪白一眼:“勉强接受。”
等人走后整间教室就剩下段暃易一个人,燥热的风每一吹动他的心里就烦一分,这不是还没见着人吗?怎么就烦上了?!
可恶啊!
停停停——!
我有点分不清是爱是恨了!
两人一照面,程年霜非常的沉默连打招呼都没有。
挑衅我!一定是在挑衅!
程年霜内心:他怎么看着那么凶?我想回家我好害怕……
“你好。”段暃易再次伸出手希望两人能握手言和,这样段暃易就能哄好他自己了:“同学你好。”
没有预想的那样握手言和,是程年霜的冷酷转身。
呵呵。我以后会看不起任何冷落我的人。
算了算了,看着那么老实……只要他先过来找我和好,以往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竞赛结束后程年霜坐上回校的大巴离开,两人没来得及见竞赛结束后的最后一面,段暃易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如果乔听域在的话他一定会帮段暃易想办法的……
我难道就不委屈了吗……?
段暃易——
你永远都比不过我!你永远都是第二!
桀桀桀!你永远是——
第二!
段暃易猛地抽搐一下,他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才发觉这是梦。
“段叔叔你怎么了?”夏西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等会我给你送到阮从竹那。”
夏西不说了,他妈妈给他送到舅舅那边,舅舅又给他送到段暃易这边,现在段暃易又要给他送到阮从竹那边。
“我是什么随时都能丢掉的小狗吗?”夏西发出质问。
段暃易给夏西送到了阮从竹的身边。
夏西:“……”
“我不会带孩子…”阮从竹看着抓着他裤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夏西,最后还是心软了:“好吧……”
小孩哭完就安静的性格跟秦知越小时候很像,一个人抱着热巧克力牛奶呆坐在沙发上。
阮从竹蹲在他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