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阿公——我回……”
滴的一声,指纹解锁成功后阮从竹推门而入,客厅空无一人,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阿婆阿公在家里等候他的回来。
秦知越躲在阮从竹身后,他在因为要见家长的事而紧张到一直在做深呼吸的动作。
“我……”秦知越话还没说完就被抓进了屋内,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阮从竹把客厅的灯打开,他听见秦知越疑惑地问:“阿婆和阿公呢?”
不在了……
早就不在了……
我忘了…我忘记了……
秦知越察觉到阮从竹低落的情绪,他不敢往那个方面去想,甚至不敢相信,阮从竹满怀期待地回家看望阿婆阿公,却发现是自己记错了,他们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对不起……我忘记了……”阮从竹转身看向秦知越,好伤心好伤心:“我这几天记性不好……”
秦知越抱住他说:“没事,别道歉…”
放好行李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秦知越侧着头靠着阮从竹的肩膀,和他十指相扣,他很想说阮从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但思来想去,别人正在伤心他怎么能上去跟人说谈恋爱的事?
柔软的发丝轻轻蹭着阮从竹的下颚,有些痒痒的,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像……玫瑰又像栀子花。
“阿越……”阮从竹轻唤一声,他问:“你热不热?”
秦知越扭头看向他点点头:“有那么一点点……你呢?你热不热?”
阮从竹伸出手替秦知越拉开那棕色的围巾,热气喷洒在手背上,手刚碰上大衣的时候手顿几秒。
“你自己脱吧。”
秦知越:“……”
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谈…?我以为要……
难道傅银雪给的是假情报?!
秦知越甩开和阮从竹相扣的那只手,他猛地站起来,就在阮从竹疑惑之际他当着阮从竹的面把黑色大衣脱下来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跨坐在对方的腿上。
两人四目相对,秦知越脸很红,红的像发了高烧一样。
“我热你也一定热吧。”秦知越有些咬牙切齿,他里面就穿了个白色的高领宽松毛衣,“想帮你脱脱……”
先是摘下脖子上的围巾,再是解开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白皙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秦知越面前。
这锁骨…好想咬……
“等一下……”阮从竹见秦知越还想动手,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提着他的衣服将他从自己腿上赶了下来:“我……我有点累了……”
秦知越:“???”
——等到了苍南,我们就谈恋爱。
???难道我现在还没有身处苍南?
算了……
秦知越注意到了电视柜下面放着的全家福照片,他不自觉走过去拿起相框看看。照片上有4个人,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士,一名穿着浅紫色小碎花裙子的女士,女士挽着男士的手臂,笑容温和,很配旁边的男士。
温柔、优雅、气质独特……
夫妻两人面前站着穿着同样红白相间校服的兄妹,哥哥比妹妹高一个头,也比母亲高,但唯独不比父亲高。
妹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任谁看了也忘不了。哥哥不爱笑,平静地看向镜头。
“这女孩……”秦知越小声嘀咕着,他把相框与自己拿近距离仔细端详着女孩的脸:“我在哪儿见过……”
在哪见过呢?
我在哪见过她……
——需不需要帮忙?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脸逐渐和照片上的女孩重合,女孩披头散发像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脸上都是血,手臂上的刀疤和淡蓝色公主裙上的不明液体。
女孩的眼睛里是绝望,是害怕是哀求…
——别害怕,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相信我,我让司机帮你报警,我真的不和他们是一伙的。
女孩接受了他的帮助,他给女孩带到了最好的医院去看病,一个星期后女孩莫名其妙消失,他找不到女孩,误以为家人来过,将她带回家了。
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了似乎左右刮动,视线模糊成一片水幕。一道刺耳的鸣笛声响起!右侧车道一辆重型卡车失控侧滑,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数米高的浪,钢铁车身带着破风的轰鸣,狠狠撞向他们的车门!
哐当——!
车祸发生时人们来不及思考,大脑在快要失去意识之前,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他。
——阿域…爸爸妈妈…爱你……阿域的手要弹钢琴…不能出事……
——去找妹妹…快走…爸爸看着你走……
幸存者凭借着父母的保护活了下来。
他疯了似的冲进雨幕,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头发和校服,冰冷的水流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滚烫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开门!乔倾岳你个畜牲——!
——哪来的疯狗!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