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秦知越下意识后退几步。
“就知道你会跟来的。”乔汇缓缓靠近秦知越,就在对方因害怕下意识闭眼时,伞只是倾斜为他挡雨:“你被盯上了还不知道吗?”
雨滴砸在伞面上声音很闷,秦知越非常的疑惑,他看向乔汇不知道要说什么,可能是把人想的太脏了……
“你信我吗?”乔汇重新戴上假发语气平淡:“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带你甩掉他们。”
别无他法,秦知越现当下只能信任乔汇跟着他走。
乔汇带他去了自己的出租屋,收了伞后往楼道走,楼梯狭窄,墙皮大部分都脱落了,空气中还弥漫着粉尘和潮湿的味道,感应灯散发出很浅的白光。
“别碰扶手,脏。”
一声警告后秦知越离楼梯扶手距离远了几分,乔汇带着他去了五楼,而他对门的那个屋子时不时还能闻见一股恶臭味,这让秦知越有些生理不适。
乔汇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几圈才把门打开,他的屋子和对门好似有些不一样,家具有很多,还有一架钢琴,沙发上还有一个吉他,看着很温馨。
一进门,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乔汇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去了卧室给秦知越找换洗衣物。
秦知越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干什么,等到乔汇拿完衣服出来他才略显茫然地看向对方。
乔汇摘下假发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他把衣服递给秦知越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这衣服都是我堂哥的,里面的衣服也是他准备的,去洗个热水澡吧,不然会感冒。”
秦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步伐艰难的走进浴室,向他想像中的浴室不一样,太干净了,干净的无可挑剔,淋浴、洗漱台、热水器、浴缸……
等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乔汇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乔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听电话:“喂,人已经接到了,但那帮人走不走就不关我的事了。”
“谢谢,你最近怎么样?”
“我就那样还能怎样?你还是别回来了,不然他们又该拿我问事儿。”
“嗯,过年我回去给你做年夜饭。”
“那我期待期待,万一你小男友等不到过年又去苍南找你怎么办?”
“那就让他来。”
“咦,爱情的酸臭味,你替段总报一声平安吧,我先挂了。”
“嗯。”
电话挂断后乔汇依旧仰望天花板,啥也不干就发呆,等到秦知越洗完热水澡后出来,他才把视线移动到秦知越身上。
“大了点,把头发吹吹。”乔汇笑了笑他说:“湿衣服等会找人给你快递到家,你现在不方便出去。”
“哦……”秦知越傻站了一会儿才走进浴室拿起墙上挂着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动作有些生疏,一般都是段暃易给他吹的头发。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阮从竹的毛衣,属实不敢想这粉色毛衣是一个脸上看着那么冷漠的人的衣服。
吹风机呜呜地响,秦知越只觉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气,和阮从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吹完头发后秦知越还是傻站在门口。
“别站着了,”乔汇拍了拍沙发说道:“来聊聊吧,穿鞋,穿鞋架上那双粉色的棉拖。”
“哦……”秦知越穿好拖鞋缓缓走到乔汇身边坐下,他习惯性的双腿盘在一起。
乔汇跟没骨头一样靠着沙发垫,他语调慵懒:“你觉得我堂哥怎么样?”
秦知越垂下眼说道:“知礼节,是一位很优雅有礼貌的男性,性格温柔好相处,缺点是太谦让。”
“我不能给予他更高的评价,或许他本身就值得这些。”
乔汇伸个懒腰笑道:“少爷一视同仁。”
“这午饭时间都快过了,”乔汇站起身往厨房走:“有什么想吃的吗?虽然我手艺没我堂哥好,起码能做出那个味道来。”
秦知越没有去别人家乱使唤人的臭毛病。
他的为难被乔汇看在眼里,于是倚着门框说道:“嫂子,这么生疏干嘛?咱是自家人又不是别家的。”
嫂子——
秦知越感觉自己快冒烟了,吭半天一个字都没吭出来。
乔汇刚要说话,门上传来剧烈的响动,还带着外头的人大声嚷嚷。
“开门——!乔先生!开门——!”
秦知越能感受到门板受到了不该承受的压力,乔汇快步闪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往房间里带。
乔汇拉着他环顾一圈,最后把目光锁定在衣柜上,拉开柜门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扔到床上腾出一片空地,他按着秦知越的肩膀把人塞了进去。
“别说话,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乔汇捏着秦知越肩膀的手在发抖,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
秦知越抱着膝盖他说:“你怎么办?”
“他们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我的。”乔汇朝他笑笑,把柜门关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
鼻尖萦绕着玫瑰花的香味,柜门隔绝了大部分光亮,只能透过缝隙看着对床凌乱的衣服和床头柜上看不清的合照。
“谁在敲门?!!”乔汇表情愠怒,猛地拉开门:“扰民了知不知道?!”
“乔先生,我们呢你是知道的。”门外站在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为首的男子一脸不屑道:“人到底在不在你这儿?!”
“不在,我跟丢了。”乔汇双手抱胸,倚着门框丝毫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他学着他们的语气嗤笑:“你们也是知道我的,坐牢和拘留二选一。”
为首男人呵呵笑了两声,猛地掐住乔汇的脖子!
“你就不怕…段暃易知道了杀了你吗?”乔汇面色有些不好,艰难开口:“段暃易可以不管任何人,但秦知越他一定管……”
“你以为我们怕死?太可笑了。”男人收紧五指,重重的将乔汇扔在地上。
乔汇大口大口呼吸,他站起身看着那三个入室的土匪不自觉扬起唇角,既然那些人不怕死,他也不怕死。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三只老鹰虎视眈眈肆意妄为,在麻雀辛苦铸造的巢破坏,麻雀成为了老鹰第一个锁定的猎物,泥土和树枝做成的巢散架了。
“乔先生还有这闲情雅致?”
小提琴被摔断了,钢琴被砸了。
最后老鹰把目光放在麻雀身上。
“都说了,人我跟丢了…”
乔汇笑着说:“你们想要的我什么没给过?小提琴摔了钢琴也给我砸了,说了你们就是不听…活该交不上差。”
砰——!
子弹的速度让人无法预料,乔汇吃痛连连后退几步,他捂着流血的右肩膀,疼痛也是无法预料的。
“国内持枪犯法……”
土匪已经犯了法,他们当然不会说持刀袭警从警察那里抢来热武器,为首的男人下了命令:“找!”
乔汇见他们往卧室的方向走,连忙上前一脚踹在为首的男人腿上,他反手压着男人夺过枪支抵在男人的额角。
“再上前一步我崩死他…”乔汇面色狰狞阴鸷像一只马上就要暴怒的龙。
“有本事!”
乔汇扣动扳机一枪打在男人的腿上,他痛苦地哀嚎一声怒道:“退出去!”
“乔先生这么会忍啊…?”
弹壳落地,乔汇抓着男人的头发怒道:“我是不是说过,坐牢和拘留任选其一。”
“你爸妈又不管你!给我打死他!”
命令初下,剩余两人扼住乔汇的脖子,一拳一脚一下比一下重!乔汇的后背重重撞在衣柜上发出闷响!尖利的刀刃猛地刺进他的腹部!
乔汇呕出一口浴血,后背始终没有离开衣柜的门,他抬脚使劲踹在命根子上。
“妈的!”
那人怒骂一声连带着手上的动作连捅了三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平衡倒在地上。
警笛声由远及近,土匪你一脚我一脚踢在乔汇身上,慌忙逃离这里。
几分钟后彻底没了声音,秦知越推开衣柜的门,连忙上前查看乔汇的状况,捂在他腹部的手在不停颤抖。
“什么时候报的警?”乔汇手上全是血,不好替秦知越擦眼泪,只能狼狈的躺在他怀里说:“谢谢你……”
那双无神的眼睛合上了,秦知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悲伤铺天盖地砸在他的脑袋上,直到被送到救护车上的时候,他因情绪太过崩溃突发哮喘。
“阿越——!”
段暃易来的时候还带着户外的冷空气:“阿越……呼吸…呼吸……我在我在……阿越…”
“阿越……”
我在呢…我在呢…
“段总,拦车的那帮人已经抓到了,夏小少爷和杨先生目前没什么大碍,幸好当时少爷没跟着一起回去。但…入室的三个土匪没有找到,那条街没有监控,也不在管制范围之内,比秋山西还乱……那帮人最不怕死了。”
“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既然不怕死——!好一个不怕死——!
段暃易安抚着秦知越的情绪,声音冰冷:“以D先生之名,发布悬赏……”
“赏金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