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若论销路,只要能养出好鸭子,无论是供给酒楼,还是卖给那些铺子,都不愁卖。关键还是在于鸭子的品质和稳定的供应。”他看向谢明昭,眼中带着赞许,“你能想到问这些,眼光很准。”
谢明昭将郑长椿的分析一一记在心里,这些信息远比她预想的更具体、更有价值。她心中对县城鸭肉市场的脉络清晰了许多。
“多谢郑伯伯解惑,您这一席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
又在酒楼与郑婉说了会儿话,谢明昭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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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鸿运酒楼出来,谢明昭心中揣着对鸭子销路的清晰盘算,脚步却未停,转身便往仁济堂走去。父亲的腿伤,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桩大事。
谢明昭进来,和王掌柜打了个招呼,便走向坐堂的周大夫处,周大夫年过五旬,医术精湛,尤其擅长针灸推拿,他此刻正坐在案前整理医案。
“周大夫安好。”谢明昭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周大夫抬了抬眼,认得是常陪同母亲前来替父亲抓药的谢家姑娘,便和气地问道:“谢姑娘来了,可是令尊的药用完了?”
“药还有余,今日冒昧前来,是想替家父仔细问问他的腿伤。”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慎重,“家父的腿,是多年前在战场上留下的旧疾,每逢阴雨湿冷天气便疼痛难忍,近来似乎更频繁了些。晚辈想请教您,若是……若是采用针灸之法,不知是否能有治愈之望?哪怕只是让阴雨天不那么难熬也好。”
周大夫闻言,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示意谢明昭坐下,详细询问了谢蕴最近疼痛的具体感觉、平日里的行动是否受限等情况。谢明昭一一仔细回答,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听罢,周大夫捻着胡须,沉吟道:“令尊这伤,时日太久,伤及筋骨根本,战场上的伤势往往又重,想要彻底治愈,恢复到常人般无碍行走跑跳,以老夫所见,怕是极难了。”
谢明昭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但眼神依旧坚定地看着大夫。
周大夫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若说缓解症状,减轻痛苦,尤其是应对这湿寒天气引发的痹痛,针灸辅以艾灸,倒不失为一个良策。针灸可疏通腿部淤堵的气血经络,艾灸能驱散寒湿之气,长期坚持调理,虽不能断根,但让疼痛减轻大半,平日行动更便利些,阴雨天不至于那般煎熬,还是大有希望的。”
这“大有希望”四个字,让谢明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要能让阿爹少受些罪,便是天大的好消息。
“多谢周大夫!”她站起身,又是深深一礼,“不知这针灸调理,大约需要多久?费用几何?”
周大夫道:“起初需密集些,隔日一次,连续十日观察效果。之后可视情况改为五日一次,再逐步拉长间隔。至于费用,一次针灸连同艾灸,算五十文。若是能坚持一个疗程,效果会更稳固些。”
谢明昭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家中如今虽有酒楼分红的收入,确实比以往宽裕了很多,但阿爹针灸腿的这笔开销细算下来也不小。可一想到父亲蹙眉忍痛的样子,她便觉得这钱无论如何也该花。
“我明白了,多谢周大夫费心讲解。我回家便与家父和阿奶商量,尽快带家父过来请您诊治。”
“好,老夫届时定当尽力。”周大夫点头,又嘱咐道,“令尊腿脚不便,来时最好乘坐牛车,免得劳累。”
“是,晚辈记下了。”
离开仁济堂,天色已近傍晚。谢明昭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比来时更添了几分沉重,却也更多了一份决心。
鸭子的销路有了了解,父亲的腿伤看到了缓解的希望,这两件事都至关重要。她知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回家好好说服阿爹,让他愿意来尝试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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