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寸,
他可能永远失去她。
“市长?”
林澈小心地叫了一声。
汪宇抬头,
眼底是一种被恐惧烙出来的冷静,
深得能吞掉所有光。
“是谁审核灯具?”
“谁签的安全责任书?”
“谁允许只上了一层扣?”
“谁让她一个人站在下面?”
每问一句,
空气都更冷一分。
林澈立刻直背:“我马上查。”
“明天一早,把名单交给我。”
汪宇声音沉稳,却藏着压不住的寒意。
“春岚公园的拍摄流程,从现在起提升一级安全等级。”
“是!”
汪宇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
盯着那份纪要,
像被命运按在原地,让他被迫面对那一秒的空白。
灯下坠。
她在下面。
他在会议室。
那一刻——
他不在她身边。
他突然明白一件残忍的事:
他以为自己能一直护着她、挡着她、照着她。
可只要差一秒
她就可能不在了。
那种恐惧,他从未经历过。
不是政治,不是对手,不是压力。
而是
差一点失去她。
汪宇从小就极其聪明、冷静
这是他第一次
真正、彻底怕了。
怕得心口发紧,
怕得喉咙发涩,
怕得一句话都说不清。
林澈试探着问:“要不要我联系汪小姐?”
汪宇按住平板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不是犹豫,
是他在稳住自己。
“…不用。”
他低声道,“她应该已经回家了。”
她应该已经在月台。
在那个他亲手布置、永远最安全的地方。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
却连声音底部都藏着压不住的痛意。
“走吧。”汪宇说。
林澈问:“回市府公寓?”
汪宇抬眼,
目光深得像夜色:
“回月台。”
不是为了休息。
不是为了结束一天的工作。
而是为了——
确认她是不是好好的。
这不是市长的职责。
也不是哥哥的职责。
是一个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在恐惧之后忍不住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