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收到”,却比任何表态都更像一种坚持。
中午时分,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
预算表上的数字交错成一片,如同重叠的影子。
汪舒揉了揉眉心。
手机又亮。
【沈砚:有进展了吗?】
不是“累不累”,不是“怎么样”,
是克制到极致的——
关心里藏在最深处。
【还在改……】
【你真的不用等。】
片刻后,他只回了一个字:
【嗯。】
情绪按得极稳,
但恰恰是这种稳,让人心口发酸。
下午三点,审查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汪舒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拿起手机:
【已经处理完了。你还……在那边吗?】
一分钟后。
【沈砚:在。】
她怔了一下。
下一条几乎同时跳来:
【别下来了。风大。】
【回家。】
他等了数小时,
却没有一句追问,也没有一句埋怨,
只是淡淡两句——
克制、简短,却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汪舒指尖轻轻一紧:
【对不起,让你空等了……】
话刚发出去,她几乎想撤回。
对面沉了几秒,才回:
【汪舒,我是在做自己的决定。】
没有怪她,也没有安慰她。
更像是将所有情绪压成一句平稳的声明。
不解释,不退让,也不逼近——
却让人读到字缝里的重量。
与此同时
市政厅。
汪宇正坐在办公室批阅市政简报。
工作机亮了一下,是文化署内部的实时备注:
【沈砚在文化署门口,疑似在等人。】
汪宇的指尖停在了纸页上。
他没问是谁。
也不需要问。
胸口那道昨夜被划开的旧伤,并未结痂,
反而因这短短一句话更深了一寸。
窗外阳光明亮,
可办公室里却像被什么无声地浸暗。
光落在桌面上,
却落不到他心里。
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
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林澈!
备车,
去文化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