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砚之的考卷摆在秦知府面前时,他只看了两页便拍案叫绝,声音引得众考官围拢过来:“诸位请看,他论‘江州水患治理’,竟附了近十年的汛期数据——哪年降雨量多少,溃堤地段多长,灾民数量几何,都记得一清二楚!不像旁人空谈‘疏堵结合’,他直接算出加固堤岸需多少工料、耗时多久,连如何征调民力才不违农时都写得明明白白,这等务实之才,实乃罕见!”
周学政接过考卷细细翻看,抚须赞叹:“最难得的是有理有据。他引《管子·度地》论治水之法,却不盲从旧说,而是用本地实测数据佐证‘窄堤改宽需增高三尺’的观点,连不同河段的土壤承载力都做了区分,逻辑严密得无可挑剔。这文章没有半句虚言,全是能落地的真见识。”
分管经义的刘考官指着文中段落补充:“他虽重实务,文采亦不逊色。‘水安则农稳,农稳则民安’一句,质朴却直击要害。更难得的是,他将治水与赋税、民生串联,算出治水后每年可增产粮食三千石,减免赈灾银两千两,这些数据让立论立住了根,比空喊‘为民’的文章有力百倍。”负责策论的张考官也连连点头:“我辈选才,本就是要选这种能办实事的人,这篇考卷当为魁首!”
众考官传阅完毕,意见出奇一致。秦知府将考卷置于案首,提笔在卷首批下“才思卓绝,见识通达,可称魁首”十二字,周学政与诸位考官纷纷附署。沈砚之的考卷以绝对优势夺得乡试魁首,成为江州解元。
消息传出,宰相府内的茶盏再次碎裂,而沈砚之的名字,也随着这科场大捷,愈发响亮地传遍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