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电子密码锁开门的声音格外响亮。
“门已打开,欢迎回家。”
一个冰冷机械女声后,朱红色大门被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推开。
林知夏伸出脖子往里瞧,小心翼翼从门缝侧身进入陆修砚的家。蹑手蹑脚,生怕把人吵醒。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在地板上划出一掉亮线,将白天陆修砚躺过的沙发一分为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其他空间,就显得格外神秘。
林知夏关上门,在门厅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黑暗。
她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兔耳朵连体睡衣,在这个深冬的夜里并没有觉得有多冷,相反,第一次半夜偷溜进一个男人的家里,她紧张的脊背处还冒了一层细细的汗。
“服了,我只是担心他半夜会不会发热,所以才过来看看,心虚个什么劲啊?”
林知夏尽量控制力道关门,担心吵到陆修砚休息,一边小声嘀咕。
陆修砚这个房子跟她是差不多的布局只是方向相反,林知夏确定左手边才是卧室。
跟小伍通完电话后,林知夏就开始写自己的创业企划书。之后她又算了一下账户余额,突然发现其实创业资金现在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真正的‘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在此刻让她有了真实感受。将计划完善好,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夜2点多了,想到医生曾交代晚上要留意是否会发热的情况,林知夏有些坐不住,便过来打算看一眼。
想到白天陆修砚的状态,在黑暗的走廊里穿梭的林知夏悄悄红了脸。她只是装作毫不知情而已,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工作这么多年,就算再没经验,电视剧和小说也不是白看的。但是为了避免尴尬,她当时只能装傻充愣。
可现在黑灯瞎火进入一个男人房间……怎么想都觉得她自己不怀好意。尤其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对陆修砚的心思也绝不单纯。
陆修砚可比自己最起码小五岁吧。老牛吃嫩草,林知夏是怎么也没想过的。她对他有偏爱,这件事恐怕郑导他们都能看的出来,可是只要俩人都没挑明,她就能自欺欺人。
当有一天,陆修砚遇到合适的女孩的时候,林知夏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收回那颗跑出去的心。
摇了摇头,林知夏自我安慰,只是看一眼就走,她也不是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实在没必要心虚。
做好心理建设,林知夏这才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内更加黑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一切光亮。现在唯一的光亮就是林知夏身后客厅的一丝月光。
隐隐约约,林知夏看着床上有一个人形,那应该就是睡着的陆修砚吧。
这间物资充满了陆修砚的气息,暖暖的,像一杯热可可。林知夏的睡衣是加了棉的毛绒材质,屋里的温度对她属实有点过高。
林知夏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咕咚一声,在极其安静的卧室暴露了她紧张。
要不现在还是撤了吧。陆修砚也不是小孩子,真发烧了也能自己发觉。要不然一会被发现自己半夜跑人卧室……不会把她当变态吧。
不行,陆修砚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林知夏轻晃了一下脑袋,把乱糟糟的思绪甩了出去。心里不断暗示自己,看一眼,确定没事她就走。就算被发现,这个理由也完全立的住。
在黑暗中,耳朵此刻的功能就会异常发达,她听见陆修砚呼吸声很粗重,还伴随浅浅申吟。不会是真的发烧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林知夏打开了手机的照明,走了进去。
靠近床边,借着手机灯光,林知夏发现睡在大床中间的陆修砚脸上额头全是汗珠,脸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睡的极不安稳。
不会是真的发烧了吧。医生交代过,如果发热超过38度最好还是要到医院复诊。这个可不能含糊。
打开屋内的灯,陆修砚眉头因灯光刺激皱起,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这时林知夏目光扫过,不难发现陆修砚不光额头全是汗水,银色的缎面的衣领也全都被浸湿变深。
林知夏眉头微皱,这是出了多少汗?
羞赧等复杂心思全被担心驱逐,林知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跨出一只膝盖跪坐到床上,伸手覆盖在陆修砚的额头。
林知夏仔细感受,没有想象的那么热,反而有些冰凉。应该是出汗带走了很多热量的原因。
摸额头看来是没办法判断是否在发热,林知夏便打算起身去找体温计。
一只大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臂,触感滚烫,林知夏还没来得及看清,人就被拽倒在床,屋顶的灯一阵刺眼,林知夏本能想用另一只手臂遮挡,可还没抬起就又被捉住,双手被按在头顶上方。
“陆修砚!”
头顶灯光被上方的人遮挡,林知夏终于看清已经醒来的陆修砚,只见他目光亮的吓人,根本不见一丝病态的虚弱。感到自己被欺骗了,林知夏全名全姓地叫出对方,内心有些……不安。
林知夏起初被看的有些羞恼,下意识咬着唇偏过头躲避那道炽热目光。可等了好一会,陆修砚依旧是直愣愣地盯着她,目光虽然清明,但细看下又有些呆。
“陆修砚?”
林知夏这下连他是不是清醒的都拿不准了。
陆修砚的胸口衣领在这一番动作下已然大开,热气直接烘着林知夏的脸颊。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只关注陆修砚的神色。
“陆修砚,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陆修砚不答,只是眉目间出现了些许困惑。
林知夏无奈叹气,一颗砰砰乱跳的心重新落回。看样子,陆修砚八成是烧迷糊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