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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零食初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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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汉没成想竟受官家看重,笑得红光满面,瞧着又要翘尾巴了,崔兰泽淡淡警告:“我同你方才说的姑奶奶是旧识,若你敷衍她的事,她有的是法子收拾你,我这边你也不用来了。”

不知戚丹芙竟还有这层背景,杨老汉连连应下,心中升起后怕:幸好他够怂,不然可能杖毙的尸骨都硬了。

回吊脚楼的路上,途径里正院子,他们昨日就同里正夫人提过搬家一事,如今正好顺道将收拾好的行囊,也放上了驮家具的骡车。

指挥同行的汉子们,将家具摆放规整,章明等人还帮着检查了是否结实,安置妥当后,他们又去把寄存在晒青场的粮食拉了回来。

“芙娘,你说得山泉眼在何处!”楚娘子站在坡地,往吊脚楼上吼,“今儿还有大半日,挖水渠不费事,快带路!”

“就来——”她探头一看,两亩坡地已成五层梯田,娘子们连土面都平了,忙拉着弟妹下了楼。

三尺宽的十来米水渠,嫂子们小半个时辰就完工了,渠头连着坡地和吊脚楼中央石梯顶上放置的水缸,娘子们还在水渠最后一段筑了一级石槽,在里头插了块厚石板,就是闸板了。

想停水就放下闸板,山泉水便改流向竹林的小沟,不会继续冲像水缸。

“日后你去秦家买口缸,缸口下一寸处带孔的缸,外接短竹管,另一头放回渠里,忘了关闸水也不会溢出来,浇灌梯田也更方便。”齐娘子如是建议,一旁的蔺娘子接过话头:“若几日不用水,可把闸板提起条小缝,让渠水保持微流,避免渠底积污发臭。”

她忙将嫂子们的经验一一记了下来,顿觉受益匪浅。

“大伙儿今晚别走了,我此前便答应过大伙儿,定要胡吃海喝一顿。”她招呼着楼中的章明等人,又拉着蔺娘子道。

“平日你请糖水饮子、包子的,怎还要留饭。”蔺娘子心疼她,拉着娘子们就要走,被她狠狠扽了回来:“我为着这顿,预备了几日了,你们得让我大展身手啊,日后若是开个食肆或面馆,定要照顾我生意啊!”

听她这般说,娘子和汉子们忙笑着称好,蔺娘子更是欣慰:“你有章程就好,需要我们帮忙的,定要开口,村中我还有两分薄面。”

“嫂子最好了!”她亲亲热热地拉着蔺娘子,招呼着其他娘子一道进了屋子,坐在她精心布置的里间。

待娘子们倚着软乎乎的靠枕,在胡床上坐定后,她从靠墙的海棠花橱柜中,抱出一只歪脖子陶坛。

坛口一开,一股子清冽的酸香便飘了出来,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酸柿子,被竹篾片压着全泡在水中,一个个愈发黄澄澄的。

娘子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面上闪过难色,楚娘子试探道:“这是用糖水渍的?得费多少糖啊!”

她笑着摇头,接过小妹递来的一摞小碗,用竹篾漏勺从坛中轻轻捞起柿子,每碗盛上一个,又将木勺递到娘子们的手中。

“娘子们放心尝,定是不一样的口感!”

笑得一脸僵硬的娘子们体面接过,眼风却都悄悄瞟向此前就尝过酸柿子的单娘子,单娘子被瞧得没招了,只得硬着头皮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瞬时,她的眼睛眯成了道缝。

泡过的柿子全无生涩,连那股呛人的酸劲儿也柔和了许多,果肉凉浸浸的,咬下去脆生生,舌尖先尝到一丝含蓄的甜,咽下去后,喉咙间竟还泛着清润的回甘。

“真不赖!”单娘子三两口吃净,又急急去舀第二勺。其余娘子见她这般,才敢小口尝了尝,舌尖轻轻一抿,原先紧蹙的眉头便松开了。

泡酸柿子的水并不是糖水,是温盐水里浸了干甘草,甘草的甜素丝丝渗入果肉,既去了涩酸,又添了缕若有若无的回甘。

除了泡柿子,她还从橱柜里捧出个溜肩陶罐,里头是叠得齐整的、淡黄的薄片,形似薯片,却透着股菌子特有的清香。

“竹荪做的,娘子们且赏脸尝尝!”她捏起一片,轻轻一掰,咔嚓一声脆响尤为清晰。

工序也不繁琐,把鲜竹荪菌柄压扁,用竹刀刮成薄片,焯水去腥后摊在烤热的青石上,晒至半干,再刷上猪板油,贴石面用小火慢慢油煎,薄片受热蜷曲,边缘泛起金黄。

她趁热均匀洒上花椒盐,冷透后嚼着就能嘎嘣脆,试吃时入口咸香椒麻中藏着菌鲜,嚼着竟比薯片还利落爽口,她就知没翻车,足足做了两大罐。

见娘子们一口酸柿子,一口竹荪薯片吃得喷香,她悄然退了出去。

正往灶房走,见章明等人也忙活完了,忙让小弟在外间招呼他们,她则拉着女徒弟们,转身又进了里间。

时间转瞬即逝,见日头差不多了,她便起身蒸饭,娘子们也挽起袖子来帮忙,她一个人做这般多人的饭确是勉强,她便没推脱。

用杂菌煨了一锅山鸡汤,又挑了半扇羊蝎子,和削得滚圆的芋头块一道,慢火焖得酥烂入味。

铁锅烧得滚热,下猪脂爆香葱姜,和着半筲箕嫩韭黄炒了满满一盆鸭蛋。茭白切丝快炒,尖溜溜两盘,鲜甜脆嫩。

墙根何娘子抱来的大冬瓜,掏了瓤塞进蛋清调好的肉糜,上甑蒸透,淋上豆豉就是清鲜的酿冬瓜了。

想着汉子们食量大,她焖了一大甑粟米饭,又另擀了一锅面片汤,汤头用的就是那锅山菌鸡汤。

众人围着灶台热热闹闹吃罢,娘子们还帮着刷洗了碗碟,归整灶台后,方说笑散去。

翌日,戚丹芙三人直睡到日影满窗才起,就着昨日剩的羊蝎子浓汤,一人吃了碗热腾腾的汤泡饭,就当是早午饭了。

饭后,他们倚在里间又犯了阵懒,方起身忙活。

翻出前几日晒的辣蓼,在石臼里细细舂成碎末,又取了把花椒在热锅里慢慢焙出麻香,再用石碾子压成细粉。

墙角陶罐里还存着些生姜和大蒜,姜切薄片,蒜拍松散,一同下到烧热的荤油里,小火慢煎,直熬得姜片卷边、蒜瓣金黄,香气溢满整个灶房。

这时她才将辣蓼碎和花椒粉一同下锅,借着油温快速翻炒,辛烈和麻香撞到一处,窜起一股呛人却勾魂的烟气,最后再撒入少许碾碎的陈皮。

锅中滋啦作响,她手腕轻转,又往里添了小半勺醪糟汁、一小撮盐末,待酱色转身,油温温泛着光,就成了。

她另起一锅烧水,把晒干的河蚌肉泡开切成丝,待水滚即下,待八九分熟再下纯面,舀一勺刚熬好的辛香酱,酱汁漫过蚌肉,浸入面条,辛气、麻香、豆豉咸鲜与蚌肉的清甜顿时缠在一处。

小妹先尝了一口,顿了顿,又连扒了好几筷子,额角渗出细汗,却舍不得停:“这酱又麻又辣,却不会压住蚌肉的鲜,反倒衬得更清甜。”

见弟妹如此说,她预备明日先拿去西码头卖,见识众人口中神秘的西码头,也是考察日后的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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