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起直到周五,大概就不会这么高了。来来回回就这么多人,不是去这个集,就是去那个集,等她五个集再卖一轮,大概率帽子围脖就卖不动了。
徐春天心里想着两个事。一个事听到今天媒婆说媒,她想起自家好像还欠着徐小果家三千块。这钱不还了,她浑身难受。
她得说服爸爸同意卖些粮食。这样她拿出一部分钱和卖粮食的钱一块,直接还了徐小果家。对外就说都是卖粮食的钱。
第二个事就是卖完帽子围脖等再卖啥。这个虽然不是很着急,但她也要提前选好了。
天冷了,白天短了,徐春天感觉自己没干多少事,徐春雨就叫她去吃晚饭。
“姐,我同学还问我帽子哪里买的,我说让她们去集上,可她们想明天就买。中午能来咱家看看不?”
看着妹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徐春天不想让她失望,也不愿意再看到这双眼睛变得黯淡无光。她想了想,“这样吧,你知道她们喜欢什么颜色,给我描述下她们的模样,等会我提前找出几个,明天中午我不一定能回来。她们要是来了,你就带她们自己试试看。”
“好呀,姐,你太好啦!”
“不过,”徐春天摸了摸她的头,“告诉你的好朋友们,必须让家长带她们来。自己拿钱来的,不行哦。”
孙兰清皱眉,“这多事呢。小雨你让她们去集上找你姐买,多好!”她不太会说,怕人家来了,她作为家长,不得招待陪着,说啥呢。
徐春雨笑容僵在脸上,嘴里嘟嘟囔囔,“娘,我都和同学说好了。”
“没事,春雨,你让同学来就行。明天姐早点回来。”
“娘,春雨也是帮家里卖东西。”
孙兰清看看她俩,从她打算给大闺女订婚开始,她发现自己就管不了老大了。不过那件事她的确有点心虚,叹了口气,“好好好,我不说了。”
夜里她和徐大龙抱怨,“孩子大了,就不听话了。你看看老大主意正的,老三也是,还把同学带家里来。你说说你,当时也不说话!跟个哑巴一样。”
徐大龙也有点无奈,听媳妇抱怨完,劝她,“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正常。我看老大说的对。她摆摊还不是为了家里吗?你就别添乱了。”
“还有,明天咱卖两囤棒子,先把那谁家的三千还了!老大不是给了两千,咱就用一千,那一千不动。”
孙兰清不同意,“卖一个囤吧,现在棒子水分大,给的价低。年后卖价高。”
“哎,别说这些了,我看为了那个事,孩子心里过不去。早还了也好。”
丈夫说的话,孙兰清怎么会感受不到。她觉得闺女从那天开始,骂了媒人就变得不一样了,和她也不如以前亲近了。可她是亲娘,还能害自己的亲闺女吗?
闺女长大了,不都得嫁人生孩子,哪个女人不是这样啊。
徐春天才不管她爹娘咋想的,晚饭后,她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认真学习。她找出自己初中的书,语文她不用看,但数学物理化学,她还需要先复习下初中的知识。
她从不觉得自己重生后会涨智商,天道酬勤,一份努力一分收获,她必须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弥补中间空白的许多年,追赶上同学们的进度。
逢二七,本来没有集,去年大寺村搞了个庙会,也就形成了一个新集。只不过这个集才一年,来赶集的人不算多。
大寺村旁边有个破旧的寺庙,据说以前挺好,香火挺旺,还有和尚住在着呢。大寺村的寺,就是指这个寺庙。去年但是听说有人花钱修了下这个寺,然后还搞了个庙会。
大寺集就在寺庙前,徐春天到的时候,稀稀拉拉就十多个摊位。李艳家旁边也空着,她就继续去和李艳婶做邻居。就在寺庙的斜对面。
“看到这寺庙了吗?”集上也没人,李艳就指着对面的庙,和徐春天闲聊。寺庙不大,如果忽略掉独特的房顶啥的,也就是个普通农家小院。红砖院墙围起来,木头门开着,透过院前,能看到里面有个小庙宇。也就是三间房。院子里多了个八角亭,里面有一圈木头凳子,可以坐人。
院子里种着松树,冬青,东边以前地整的平整,竟然还有单杠双杠。这些东西,徐春天就从学校操场上玩过,其他地方没见过。
几个小孩子正在院子里玩,旁边坐着几个家长,大约是孩子奶奶们,正在晒太阳拉呱呢。
“你知道这庙里供奉的啥吗?”李艳神秘兮兮的。
徐春天还真不知道,她重生归来,连这个庙都不怎么记得,家里人也从来没提过。
“估计就是观音菩萨?如来佛祖?”
李艳摇头。
“难道是财神爷?”
“也不是!”
李艳正卖着关子,徐春天就看到从寺庙内走出一个人。
皮肤白的发光,短头发,很高,穿着一身一中的校服,手里拎着一个箱子。
当看清楚他的脸,徐春天瞬间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