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着现在回答，好好想想。无论你怎么选，妈都支持你。”

说完，她端起空了的牛奶杯，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陈念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混乱。

而另一边，林一凡正在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筷子戳来戳去，几粒米粘在瓷碗底，他也没心思捡。

桌上的菜不算少，红烧排骨冒着油光，清炒时蔬脆生生的，还有他以前最爱的番茄炒蛋。

可他就是没胃口，嚼着米饭跟嚼蜡似的，咽下去都觉得费劲。

林母坐在对面，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凡凡，多吃点啊，就扒拉那几口，晚上该饿了。”

说着又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油星子溅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点印子。

林一凡“嗯”了一声，算是应了，却没动那块排骨，依旧低着头，目光黏在碗里的米粒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咽下嘴里那口没味道的米饭。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了抬眼皮，又飞快地垂下去。

语气故意放得平平淡淡的，跟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对了，‘念茶馆’那边，明天开始就不开了。老街要拆了嘛，陈阿姨她们也要准备收拾东西。”

话音刚落，林父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悬在半空中。

几秒钟后才慢慢落在盘子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他从饭碗上抬起眼，看向儿子，眉头轻轻皱了皱：

“这么快就定了？前几天不还说还在谈吗？”

“嗯，今天谈妥了。”

林一凡盯着碗里的米粒，声音压得有点低，

“所以我也不用再过去打暑假工了。”

林母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又给儿子夹了块排骨，语气里满是惋惜：

“唉，可惜了。一个老茶馆在现在可不多见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点感慨，

“这条老街也是，说没就要没了，咱们住这儿这么多年，哪哪儿都是念想。对了，你陈阿姨她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可能……回老家吧。”

林一凡说，声音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低落。

一想到陈念要回老家，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他心里就又像下午被掏空的那一下，闷闷的，还有点疼。

“也是，在这里也没啥亲戚，店没了，留在这儿也没意思。”

林父点点头，扒拉了一口饭，话题转得挺自然，

“不说这个了。对了，明天，明天就能查分了吧？高考成绩。”

“嗯，零点以后系统开放，不过估计挤不进去，服务器肯定卡得不行，得等早上。”

林一凡应着，语气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