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径直走了出去,即使眼睛现下看不见,但他也如身旁无物般目标明确的走向自己的住所。
推开房门,铺面而来的空中灰尘的味道,他走进那漆红色的木柜,从柜顶一路往下摸,摸到第二格柜子,他停了停,拉开柜子,露出一角已经泛黄的信件。
他抚摸着信件,似是在对待什么珍宝,珍而重之。
门外传来女声,“师兄,阿晏说让我给你带壶桂子酿,说是庆祝我们从离千岛安全回来。”
云椿见许久不传来声音,“奇怪,不是说他住这里吗?难道我走错了?”回身,准备走。
声音清晰的落入寂段尘的耳中,他关上柜子,走到门前,打开门,声音冰冷,“什么事?”
云椿抬脚的步子顿了顿,回头笑着跑到寂段尘跟前,把手中的桂花酿抬起在寂段尘面前。
“师兄,阿晏他们让我给你送壶桂花酿,原本他们是想叫师兄来着,但考虑到师兄喜清静,所以让我来给师兄你送桂花酿。”云椿眉眼上扬,笑容如春风。
此时,寂段尘的面前看不到少女表情,只能通过语气判断她此刻表情,眼睛虽是望向云椿,但那眼睛此刻空旷无比,像一滩死水激不起任何波澜。
云椿拿手在寂段尘的面前挥了挥,挥手时的一丝凉意,让他反应过来,“不用了。”
云椿虽想过他会拒绝,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直
接。
话落,寂段尘便把门“砰”的一声关掉了,云椿抖了抖,暼嘴轻声自语道:“什么人嘛?!”
“不喝算了,我自己喝。”云椿一边嘀咕道,一边往外走去。
房内,寂段尘的眼睛开始犯疼,他下意识内开始捂住眼睛,触碰到一滴带一温热的液体,他抹了抹,他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么—是血液。
他手中摩挲在那温热的液体,苦笑了笑。
寂段尘是天一门掌门周清正外出处理事
物时被周清正捡回来的,周清正于心不忍,便把寂段尘带回了天一门。
初到天一门寂段尘唯唯诺诺的,常常被宗门其他弟子欺负,嘲笑…
对于这些,一切,他从来不反抗,反而让他们那些人更加变本加厉。
“没人要的野孩子。”
“野孩子也配和我们一起修练?”
“要不是掌门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就是就是,你应该感恩戴德。”
他任由其他弟子欺负,从不反抗,默不作声。
一次修练,让周清正见识到了他的聪明天赋,周清正开始把他带在身边,教他术法。
他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周清正的认可了,熟不知噩梦还在后头。
他开始拼命的修练向周清正展示自己的能力,周清正也开始对他的加倍训练。
直至他的十六周岁,周清正从他的眼中取出他的乌睛,打出禁制,他的乌睛变成了周清正随时可取的一件物品。
当时的他不明白周清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很快就想通了,许是他的乌睛对周清正有利,他很快便说服了自己。
但这一切很快被打破了,它击破了他对周正清那仅剩而为数不多的情感。
周清正抿了抿茶,放下茶杯,声音缓慢,“你今晚去趟月天阁。”却透着浓浓的压迫感,直逼当时十六岁的寂段尘。
寂段尘应声答应,“小尘定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周正清淡淡应了声。
月天阁是整个扬州最大的交易阁,里面有许多奇珍异宝,各方势力几乎都在此处交易,月天阁能成为扬州最大的交易阁得益于,它不管是什么势力来此竞拍,只要是对方想要的东西,月天阁都可以弄来。
月天阁底下暗流涌动的可不止一条河。
寂段尘来到月天阁,被门口处的巡士拦住去路,巡士询问起来意。
寂段尘如实回答道:“我代我师父周清正取东西。”
巡士见来人是周清正的弟子,“跟我来。”巡士摆了摆手示意跟上。
寂段尘跟随着巡士来到了一处偏院,巡士推开房门做出请的手势,示意他走进去。
寂段尘心生疑惑,但还是进了进去。
他进去之后,房门落锁,整个房子周围开始形成一道结界将寂段尘困在里面。
寂段尘意识到不对劲,去试图把房门打开,却发现周围凝成了一堵结界将他困在里面。
寂段尘眉头紧锁,眼神逐渐寒冷,试图冲破结界,但根本不起作用。
半响,他的手已经开始有点脱力,视线望向窗外,黑夜当空,他开始逐渐心慌了起来。
但他转念一想,师父发现他这么晚没有回来肯定会起疑心的!
等着等着,玄关处响起开门声,走进一个年近半百的男子,佝偻着背,手中拿着离魂针,面露狡黠,轻笑道:“你就是周清正的那名弟子啊。”
男子嘴角弧度精确却不达眼底,他围着寂段尘身边打转似是在看什么什么货品,而他此刻在确定货品。
“是副好皮囊。”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他伸手触碰寂段段尘,寂段尘后退躲过,男子手僵在空中,但也没有说什么。
寂段尘眼神冰冷的看向男子,语气带着冷漠,气愤:“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男子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出声“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但笑意还挺留在脸上。
“你算客人吗?你是我买来的货物啊!”嘴角弧线向上,眼神像是嗷嗷待哺的狼。
“周清正把你卖给了我,看来你的好师父没有和你商量啊。”脸上干皱的皮肤,因嘴角上扬受到挤压。
寂段尘此时心中那一丝仅存对周清正的情感瞬间破裂,他原本以为周清正至少是对他有一丝情感的,所以他拼命修练想向周清正证明自己。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