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S说的话，席汀只觉荒谬。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人，这个世界没有离奇怪诞，当然，排除拥有系统这个特殊情况。

这不是个群聚性的异能世界，所以对于类似系统这样的异能更是无从得知。

不过他一直很好奇，这个系统到底是何生产而出，而在今天，他却听到了这样一道答案。

“席汀，尊敬的造物主，您现在有两个奖励选项。”虚无下，S的声音显得空洞悠长，无法预知的恐惧依旧包裹着席汀，他只能更加警惕。

“什么？”席汀轻声询问，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对着哪一个方向说话。

“选项一，您可以依旧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在未来，您将成为这个世界最富有的人，您可以拥有一切的美好与运气。”

“选项二，我可以告知您所有真相，您所好奇的或是所被陷害的，事无巨细。”

这两个选项中，其实算得上奖励的只有选项一。

席汀沉重地抿了抿唇，眉头紧蹙，但还是发出疑问，“这是好处，那坏处呢？”

席汀听见S发出一阵轻笑，席汀对于未知事物的害怕，其实还来源于，接近真人的S。

如果S真的是他所创造，那么如此接近人，拥有人的意志的系统，是否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您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S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些轻快。

“如果您选择选项一，那么您将失去现在最爱的东西，反之，您将回到您原本的世界，但在那个世界中，您是否能苏醒却无法告知。”

荒芜的白中，席汀似乎感觉有一团黑色的虚影趋渐靠近，而S的声音也更加清晰，如果没有错误的话，那团虚影便是S。

“我后悔了。”席汀看着趋渐靠近又不断实化的虚影，突然道。

虚影停顿下来，不解道，“后悔什么？”

“我暂时不领取奖励了。”席汀的目光像要努力看清这虚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依旧徒劳。

“我尊重您的选择。”S往后退了几步，“为了避免系统出现错误，攻略对象的好感值只能保持在百分之八十左右，821的使用权限仅能让您和我沟通，您是否接受？”

“接受。”席汀毫不犹豫。

开玩笑，这选项一和二都是天坑，类似于空白合同，你签了之后，他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可如果失去的是程肆，那在这个世界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时间立马回到程肆激情表白的场面，程肆正在等待席汀的一个回答。

“好。”席汀果断地答应了。

他亲眼看见程肆轻轻捏住自己的手指，在手背上落下虔诚一吻。

而此时的席汀浑然不知，程肆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声。

“挽回遗失的爱，任务完成。”

——

两人腻歪了一晚上，兴许是再次恢复情侣关系，导致席汀还有点不适应。

反倒程肆，已经悠然自得地享受这场恋爱。

“你非要今天去公司吗？”难得睡个好觉的程肆，顶着有些混乱的头发坐在床上，看着席汀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往身上套。

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干，真的是在一张床上规规矩矩地睡了一晚。

即使他们在之前的恋爱中做/过很多次。

“嗯，再不去，夏听就要发闹骚了。”最近公司正处于整备忙碌期，夏听已经连着两天没有睡觉了。

“行。”程肆揉了揉头发，干脆地答应道，“路上小心。”

“司机在楼下了。”席汀凑过去亲了亲程肆的嘴角，他很少这样，但觉得应该这样。

等着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原本还有些困倦的程肆，目光突然变得阴沉。

“A，你是说，它来了吗？”

“是的。”A的声音只有程肆能听到，“昨天晚上S没有利用821掩盖自己的域。”

每个系统都有自己的域，低位系统无法对高位系统掩盖自己的域，而高位系统拥有掩盖域的自由，S已经是主系统，它明明可以让所有系统都无法知道它的域，可昨天晚上，S的域，出现了。

就在自己告白的几秒钟后。

A其实早就知道821的存在，这个低级系统根本没办法掩盖自己域，所以程肆对于席汀拥有系统这件事，并不惊讶。

而系统其实同根同源，否则那碗醒酒汤就不会是那样的配方了。

只是没想到，主系统S一直在悄然通过系统821，拥有联系席汀的机会。

这是不久前A发现的，因为这并不是S第一次主动露出自己的域。

“A，还需要多久？”程肆捏了捏手心，细微地出现一缕急切，“我怕他……等不到了。”

“强制改写程序不是一个合适的方式，如果S发现……恐怕……”A没有继续说后面的话，但程肆知道，这风险很大，或许会永远留在这里。

程肆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为了一个人而来。

直到昨天的提示的任务完成，程肆才知道这一点。

而他完成任务的奖励，便是得到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所有记忆。

他为席汀而来。

席汀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