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思拂了拂手不作答,四下里一看,见附近的一棵树下长了几株仙鹤草,便上前扯了回来。
“我要拔箭了,这痛不若你月圆之时冲顶之苦,应能忍得。”说话间,香思已将那多余部分箭体先折下。
她看着他,他终于冲她眨了下眼睛,将头转向前方。香思感受到那只胳膊的肌肉松弛了下来,当下全力一抽,把箭体拔了出来。对方并没有喊叫出声,只有一瞬拧紧了眉头后马上又展开。香思不由腹诽一句,果然是个痛惯的!边想边将那扯来的仙鹤草放在嘴里嚼碎后取出敷上创口,又从自己刚刮破的外衣处撕下一长条将伤口紧紧地捆扎起来,动作极其娴熟。香思完事后拍了拍手,仔细端详捆绑处,内心甚觉圆满。瞧,扎得多漂亮,手艺还在!
“箭上那毒死得了别人死不了你,你中的毒越多,玲珑笑会越圆满,以后就难说了!”香思边说边挠头。
“这毒你能解么?”这话一问,他自己都觉得废话,老毒物和他师兄廖神医联起手来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现在解不了啦!”
这算什么话!
这时下方山弯处隐隐约约有个人走上来,想必是元桂去而复返。香思立起身走回到刚才挖黄精处,加快把剩下的几颗起了出来,索性脱下外衣往地上一摊,把黄精全堆在上面打起了包袱,想了想,从中取出两块朝身后丢去。
“好东西,吃了它,长了力气能走就赶紧走吧!”香思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叫什么?”
“不想说,就当没见过啊,本来也是没见过,反正你那脸也是假的。”说完,把那打好的包袱往身上一背,小心爬上坡去。
这她也能看出?闻听此言,那人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脸。
“姑娘、姑娘,你在哪里?”回到刚才香思摔倒的地方,却没有见到她人,元桂不由有些着急,又不敢大声呼叫,压低着嗓子一声声喊道。
“这里!这里!在这里!”一个气喘不已的女声从小路一侧的下坡传来。
元桂探下头,看到那发髻歪扭,头上还插着几根刺芽,全身上下凌乱不堪的人,大惊失色道:“姑娘你怎么了,怎么跑下面去了!”边说边提起裙角要往下爬。
“好了,好了,你别动,待在那边吧,这就上来了!”香思忙止住了她。
元桂气急得直跺脚,见香思到了近前,赶紧把手伸过去,提拉上一把。
“天!我的姑奶奶,这又是遭啥罪了?怎么就跑到下面去了呢!”看着香思上下无形的样子,元桂都变得口不择言了!
香思有点不好意思地干笑两下道:“等着无聊,下去随便看看。快帮我理理,回头吃饭的人该等急了!”
元桂一边摊开手里的包袱取出梳子重新帮她梳理,一边念叨:“早知道不能让您一个人在这里,人家会不会急难说,肯定是要急死我!”
看着平素为人处事端庄条理的元桂急起来的模样,香思看着反倒添了几分抒怀。
元桂是个手脚利落的,没多大工夫就收拾好了香思的发髻,替她换上干净的罩衣。收拾东西的时候注意到脚边上那重重的一包,一边弯腰查看一边问道:“这又是什么?”
香思止住了她的手道:“一点山里的吃食,不用看了,喏,替我收拾在包袱里带回去。”说话间指着那一旁散开的包袱皮。
元桂虽疑惑不解,倒也没再多问什么,照着她的意思收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