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没两分钟，闹够了丁爻也自觉挪到床边，虽然亲过也抱过，但是现在睡一张床感觉却很微妙。

“你下午去学校吗？”丁爻问。

莫疾从被子里钻出来：“你们A部很闲吗？之前逃课你是不是都去执行任务了？”

隔着小半米距离，丁爻侧身躺着：“我最近放假才有空接这单委托，平时他们几个忙不过来我会逃课回去帮帮忙。”

莫疾点点头：“哦……”

“你就不想顺藤摸瓜，问问我家里几口人？”丁爻继续问。

对于他如此热情地想透露更多私人信息，莫疾还是无动于衷。

实际上莫疾对A部部长早有耳闻，全靠郭帅这个大喇叭，丁爻家底被他提前剧透了个干净。

“我们又不是相亲，没必要一上来就交代清楚。”莫疾主要是想替郭帅求个死缓，不然他说话间就能暴露F部大肆黑进系统找八卦的罪行。

丁爻不知道莫疾那些小九九，虽然有点不高兴莫疾不好奇自己个人情况，但他只觉得莫疾说什么的对，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把人领回家吃顿饭通知一下家里人不就认识了。

“宋淼那个记忆球你拿走了吧。”莫疾往中间挪。

丁爻从兜里掏出那颗玻璃珠：“在我这儿，你查到现在查出点什么了吗？”

莫疾把珠子拿过来插上读卡器：“应该和你查到的差不多，我觉得李睿要么早就死了，要么隐姓埋名活得好好的，如果这个世界上他还挂念谁，除了他妈妈就是宋淼。”

画面弹到天花板上，丁爻也凑到中间，莫疾分了一半的枕头给他。

俩人自然地靠近，丁爻试探性伸出手搂住莫疾，还按上次的指导，避开了禁止触碰的部位。

莫疾憋笑憋得很辛苦，在丁爻摸索到一半的时候，忍不住主动把他拽到怀里：“别乱动，认真看。”

“谁乱动，免费人体暖宝宝加热，便宜你了。”丁爻笑笑说。

视线集中到天花板，画面正好露出宋淼左边半个身子。

莫疾调整好音量，两个人静静地看着。

宋淼一如既往缩头缩脑，杵厕所门口听李国民又是含泪诉苦，又是半威胁利诱。

“睿睿和你一起离家出走，你不可能不知道他去哪儿！”李国民突然情绪激动，把宋淼推出画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宋淼砸到墙上，弯着腰和李国民推搡。

力量悬殊，宋淼却一直重复他不知道，李国民哑着声求他透露一点点消息，两个人循环拉扯了半天。

“放大一点。”丁爻说。

莫疾伸手调整好画面：“宋淼的记忆你们调查过吗？”

“查过，”丁爻说，“暑假到高考结束，这段时间内的记忆不存在，关于王德发的记忆倒是非常清楚。”

“王德发……”莫疾说不出哪儿奇怪，“你揍过他，对吧？”

丁爻点点头：“嗯，宋淼那天也在，王德发被他打晕了，他跟着我到网吧，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还自备了武器——一根擀面杖。”

“周末我去医院看过胡一飞，听他说王德发因为受伤也请了长假。”莫疾记得空间里有人提到过技校的发哥。

李国民和宋淼拉扯半天逐渐陷入沉默，画面里放大的部分是宋淼攥紧的拳头。

“你实话告诉叔叔吧，他到底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

“叔叔给你跪下，你是好孩子，叔叔真的没别的办法啦……”

“他真的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哪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静止的画面里，宋淼的拳头松了松，李国民抓着他不住地抹眼泪。

莫疾看了会儿闭上眼认真感受，脑子里想象两个人谈话时候的表情。

“啵”。

脸颊受到袭击。

丁爻以为莫疾看累了：“睡吧。”

莫疾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丁爻贴着他的胳膊，眼睛都不眨，皱着眉头看视频。

“啾”。

报复丁爻的眼角。

“没睡啊你？”丁爻松松手，“是不是我动作太大？”

莫疾闭着眼，笑着摇头：“没……我有点冷。”

“我回家给你找被子。”丁爻手刚抓住被角，莫疾反手拦住他的撑起的腰。

“不都说A部部长很聪明吗？”莫疾闭着眼发出质疑。

丁爻眼睛一眯，顿悟了，翻身躺好：“谁说的？你打听过我？”

莫疾没说话，伸手揽住他发冷的身体。

视频需要重复看，丁爻从头到尾放大看了两遍，又闭着眼听，李国民的话从语调到后面苦苦哀求不成转变为威胁报警抓宋淼，整个过程可以说基本合理。

但是宋淼就很奇怪了。

收好弹珠，丁爻也有点困，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抱着人特别暖和，倦意催人合上眼皮。

莫疾一直没睡，白天他习惯保持警惕，闭着眼也是为了心无杂念分析视频，倒是丁爻，好像看一遍视频所有细节就记脑子里了。

宋淼的几次犹豫和生硬过头的台词实在惹人怀疑，越听越觉得只要李国民再努力逼问下去，他一定会松口。

坏就坏在李国民绕来绕去就那几句，后半段耐心耗尽还明目张胆警告宋淼，能博取同情的那点机会就这么功亏一篑。

差不多想清楚了，莫疾慢慢抬起丁爻环在腰间的手，轻手轻脚下床，收拾厨房那堆锅碗瓢盆。

晚自习上课之前退了烧，莫疾有请假条傍身无所畏惧，李莱的电话直接点名道姓让丁爻务必出席晚上的语文考试。

“走好。”莫疾懒得起床，手伸出被子晃晃。

丁爻背着书包，扑上去压着人，手撑着床：“头呢？”

莫疾用手指戳戳被子：“被子里面。”

丁爻笑了笑，一把掀开：“不送送我？”

莫疾手勾着他脖子，吻了吻。

“这儿也要送。”丁爻歪歪脸。

莫疾吧唧往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快迟到了啊。”

“走了，”丁爻怕再腻歪下去会舍不得走，“晚自习下课我就不来看你了，我得回趟家。”

莫疾眨眨眼：“嗯。”

“真走了？”丁爻手臂撑直，拉开彼此的距离。

莫疾手也收了回去，没再挽留胡闹的意思。

两个人互看了会儿，同时撞一块搂住人，在床上滚成一团，狠狠地亲了个够。

丁爻扣住莫疾的十指，压在枕头两侧，晦暗的房间，撞进窗缝的冷风猝然升温，热成水气，在玻璃窗上留下略微曲折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