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疾：“……”脸红。

好不容易成功说了一次流氓话，丁爻得意地挑挑眉：“乖，听课。”

莫疾摇摇头，摊开卷子放好，他打算补会儿觉，同居之后晚上没什么时间睡觉，每天一听课就犯困。

趴桌上还没闭眼，前排的包子博扭头问：“鸡哥，飞飞明天出院，去接他吗？”

“……去吧，”莫疾嗡声嗡气地说，“明天放假，给他带两张卷子补补脑。”

“有道理，我来准备。”包子博心满意足转回去扒拉卷子。

“鸡哥？”丁爻对这个略带江湖气的称呼一直存疑。

“叉哥，叫我干嘛？”莫疾歪头看他。

丁爻笑着扯出一本方格本：“陪叉哥下棋。”

莫疾困死了，但男朋友的召唤他不能不听，半阖着眼摸出一只缺笔帽的红笔，手指头歪歪扭扭画了好几条红线：“你先下吧。”

丁爻仰头看了眼书堆外的复读宇宙，都跟着周迅的解题思路走，根本没人关心他们俩在做什么。

“换一下笔，我要红的。”

换了笔，丁爻推着本子凑过去，画完用胳膊碰碰莫疾：“到你了。”

莫疾努力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方格中间画了一颗小红心。

那颗小爱心仿佛正在扑通扑通跳，莫疾的嘴角被冻住了，弯起的弧度保持了很久。

丁爻谈恋爱总算有了点心得，他不适合在言语上勾搭莫疾，每次说情话都会被当成笑话。

按照两个人最近的相处模式进行调整，丁爻发现说不如做，上课偷偷摸摸牵手，晚上分别的时候长久的拥抱，所谓的一点一滴大概就是这样。

因为男朋友别出心裁的开局，莫疾瞌睡醒了一大半，握着笔在那颗爱心周围画满了勾。

“耍赖皮啊你，”丁爻说着假模假式挡了两下，“鸡哥居然是这种人。”

莫疾画勾的同时分心回应他：“没办法，叉哥就喜欢我，就喜欢我。”

他还强调了两次，丁爻很满意。

果然，话虽一样，但从莫疾嘴里说出来效果就特别好。

“啪”一下把笔搁桌上，莫疾两眼一闭：“我困死了。”

丁爻还有两份报告要写，盯着看了会儿，等莫疾呼吸稳了他才收回目光。

视线突然停在画满勾的本子上，丁爻再次拿起笔。

本子上黑色水笔一笔一划写下的√围成巨大的心形，将那颗红彤彤的爱心团团围住。

莫疾太可怕了，丁爻忽然觉得他如果肯好好学，升职考绝对还有希望。

课间休息的时候李国民最新的记忆被打包发送过来，丁爻用书挡着看完，一抬头撞上宋淼惊恐的一双小鹿眼。

“鸡哥是不是又昏迷了？”包子博对上次的事有心理阴影，他着急忙慌伸手猛推，“鸡哥！醒醒！”

“他睡觉，别烦他。”丁爻拦住包子博，语气冷到不行。

包子博胆小，立马缩回拍莫疾的手，心里嘀咕着狗叉叉管太宽了吧……

但是回过神又觉得丁爻的语气听起来说不清的奇怪。

他坐回去刚想和江希讨论讨论，却看到教室外赵妍神秘兮兮的和江希往桂花树底下走。

俩人脸色凝重，说了两句同时点了点头，赵妍看起来很激动，江希的背影也蹦跶了两下，但是下一秒有人路过，他俩很不自然地看天看地假装放松，尴尬地和那位路人同学打招呼。

包子博算是看明白了，小声自言自语：“这俩肯定是早恋了。”

桂花树挨着假山，遮蔽性强，赵妍特意选了这个位置。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希不确定他们发现的是同一件事，想先探探口风：“我假装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赵妍清清嗓子：“别装了你，鸡和狗是不是……那什么了？”

江希脑子还算灵光，赵妍刚才上课的时候看到了他偷拍的小动作，下课就传纸条叫他出来，种种迹象表明她一定也知道点什么。

而且她嘴里的鸡和狗指的是哪两位自然不必多说。

思考了一会儿，江希缓缓点头：“没错，你猜对了。”

赵妍也跟着点头：“我去——”

短暂震惊了两秒，江希终于找到人组织，兴奋地原地蹦跶：“憋死我了！”

“啊！！”赵妍最喜欢磕cp，看人家谈恋爱是她复读这么久以来最好的解压方式。

戳破这层窗户纸，趁课间休息俩人火速交流了一下信息。

江希激动完还不忘修嘱咐赵妍：“别跟别人说啊，他俩一看就刚开始，有些人接受不了这个。”

“我懂，”赵妍拍拍胸口，满脸堆笑，“不过戚佳也察觉到了，就我们三个知道，多好啊。”

江希不太懂让她激动的是啥，但是好不容易有人发现这个秘密，他有好多话想说。

“我真没懂，飞飞说他俩从小打到大……丁爻特看不惯莫疾，高考那几天都不消停，怎么就看对眼了呢？”

赵妍对班里两位风云人物有所耳闻，她高二的时候就听说狗鸡组合，还亲眼见过，她之前来找复读班顺便在周边玩了玩。

好几个月以前了，高考完她就知道没发挥好，清华无望，所以她第二天当机立断找复读的学校，询问完费用和开班时间，司机给她推荐了附近一个没商业化叫开心大街的地方。

刚下车，巷子里乌央乌央全是人，她挤进人群，看到两个大帅哥扭打成一团在地上滚。

开学第一天再次看到那两个帅哥的时候她虎躯一震，心说他俩报名复读的意义何在？

“我不想用正常的眼光看他们，”赵妍算是个隐藏的腐女，执迷于磕cp，“我这一年的精神食粮可算是有着落了。”

江希：“哈？”

赵妍笑笑说：“可能是看到对方不为人知的一面吧，你没看过电视剧吗，都是这么演的。”

江希对赵妍的话脑子转不过弯，回头看了眼班里，角落的课桌被书和试卷圈成一个小型堡垒，莫疾还趴在桌上睡觉，丁爻的手时不时抚摸一下他的后背。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安抚的动作看着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