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脑袋眩晕,仿佛有火灼烧着他。
他扶着发涨的额头,心跳在加速,浑身瘫软。体力的魔力四处溃散,刚聚起又散开,武器无法被他唤出来。
索尔的拳头紧握一瞬便不受控制地松开了。一直到指尖,他完全动弹不了,像是失去四肢的控制权,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抓过肩膀架起。
□□水浓度对于身为恶魔的他来说并不算高,但还是短暂地受到影响。
只是会被影响多久,索尔并不清楚。
索尔暗自思索着身体恢复的时间,面上不慌不忙,神色冷静。
他注视委托人,开口一连串质问:“被你们骗来的新手佣兵很多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为了什么,想和星之国获得交易的机会?我记得你在佣兵协会登记的信息是一名海上商人。”
“哈,还有空关心别人,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委托人冷冷讥讽他,“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索尔没管他的冷嘲热讽,自顾自继续质问:“你有想过这件事情败露后会付出的代价吗……”
啪!
一个拳头狠狠地打在索尔脸上,索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破了,流出一抹鲜血。
委托人甩甩生疼的拳头,指着索尔的额头耀武扬威地威胁:“他妈的,我告诉你,我后面站在大人物,你惹不起我!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报复的心思,没用的,你要是阻碍了那位大人物的事情,他能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无声无息地死掉!”
索尔笃定:“看来你有想过。”
一旦事情败露,你只是个弃子。
不言而喻。
索尔只是用幽深的黑眸静静地看着他,轻轻翘起嘴角,像是在嘲讽什么。
直到索尔被架进那个所谓的泽洛斯殿下的房间为止。
冷汗从额角滑落,委托人大口大口地喘气,背后已经也被冷汗浸透。他暗骂道。
他妈的,居然被一个新手佣兵唬到了。等他被泽洛斯殿下腻了丢出来,自己非得上去玩烂他不可,让他半身不遂,后悔说那些废话——!
……
星之国,坐落在弗罗斯特帝国北面,隔海相望,建立的历史比弗罗斯特还短,与实力强盛、数百年前就举国从北大陆迁到这里的弗罗斯特帝国完全无法比较。
星之国因丰富的星落矿脉而闻名于世。星落矿石蕴含丰富的魔力,能迅速为补充魔法师体内的魔力,并帮助其轻松地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元素魔力。
但因为星落矿石在开采的过程中极其容易爆炸,开采系数高,以星之国的能力,做不到大量开采,市场流通的星落石很少,因此价格高昂。
而星之国三王子泽洛斯,是眼下星之国争夺王位最强的一股势力。
索尔昏昏沉沉,大脑跳跃性地想着这些事情,强迫自己保持意识。脚上的靴子被脱掉,而他被人放进床上,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次的人我很满意,我会考虑我们的交易。行了,下去吧,不要妨碍我的好事。”
索尔眼前浮现一个人影。那人穿着华丽,举止间透露着贵族的气息。
泽洛斯王子一根手指挑起索尔的下巴,对着他易容的样貌评价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只是上半身衣服被人粗暴地扯开,纽扣弹飞,其中一颗砸在索尔的手臂上。
小麦色的结实胸膛裸露出来,他又听到那人欣赏的惊叹。
“这是……?”泽洛斯碾过食指和大拇指,笑出声,“哈啊,居然会流这个,好性感!这次的人也太合我意了吧,哈哈!”
他顿时兴致大增,窸窸窣窣地解开自己的腰带。
此刻,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压在身下原本无法动弹的人,手指竟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
回王城后艾尼瓦莱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暗黑之森被完全净化一事还未被在公众面前公布,但已经在国家上层引起轩然大波。
艾尼瓦莱一身正装匆匆行驶,他准备去使节馆替父亲寻找星之国使者进行家族的交易。
他的表情有些臭。国王……又开始向他提娶妻的事情了。
国王只有安娜这么一个女儿,单纯又天真。而他身为维多利亚公主的儿子,同样拥有王位继承权,亲上加亲。
国王希望他能娶安娜公主,继承王位,然后替安娜公主挡住权力漩涡。
安娜怕不是个蠢货,不知道哪找来一个奶娃娃玩得正欢,甚至宝贝到看都不让他看一眼,连他说的正事都敷衍了事。
安娜突然盯着他的脸和她藏在被子里的奶娃娃来回看,最后露出令他匪夷所思的悲痛神色,末了还把他赶出来!
真是气死他了,不行,他得叫人把安娜喜欢钻的那个狗洞给填了不可!
……
另一边,泽洛斯王子奢华的房间里哀鸿遍野躺了好几名星之国的护卫。
而泽洛斯王子本人被索尔卸了两条胳膊,浑身赤裸绑在椅子上——他想不通为什么□□剂里的软筋效果在索尔身上会失效。
他双臂阵阵发疼,口中还叫嚣着一些有的没的。索尔懒得回应他的垃圾话,把艰难凝聚的魔力注入一块留影石里记录下此刻泽洛斯狼狈不堪的模样,惹来那家伙的怒骂:“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
“星之国的三王子,最为有可能成为星之国国王的王储。”
索尔穿上靴子,捡起自己的上衣,发现它已经被泽洛斯性奋中撕烂得不成摸样了。
他团吧团吧把烂衣服收进魔法储物道具里,捡起泽洛斯的衣服凑合穿上,无所谓地反问,“那又怎么样?”
索尔一脚踩在距离他的裆.部不远的真皮椅面上,语气狠厉,“这里是弗罗斯特帝国,不是星之国。弗罗斯特平民不是你能随意玩弄的!”
很明显,索尔动怒了。
泽洛斯咽了口唾沫,他以为自己要被索尔踩断命根子了。
“我、我错了,你把魔法留影石破坏掉吧,我不会找你的麻烦,今天之后我会去找那些被我糟蹋过的男人赔礼道歉——”
索尔沉默地注视他几秒,“抱歉,你在我这里的信誉为零。”
泽洛斯是个细狗,他的衣服胸围太小,上面的扣子完全扣不上。索尔披着黑色斗篷,很轻易地避开他人耳目,离开了这里。
他准备去王宫墙外接小龙崽回家,结果他转悠了好几圈,发现墙上的洞没了。
强效催情剂的药效没压制住又涌上来,索尔抓紧衣襟靠着墙面向下滑,单膝跪在地上,□□。
好热。
“喂,你就是安娜的同学是吧?”男人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他头顶炸响,“确实是像她喜欢的类型,哼,你喜欢她吧?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娶她的机会?”
什么?索尔大脑很恍惚,下意识抬头,跟艾尼瓦莱对上视线。
艾尼瓦莱愣了愣,脑子抽了一般,张嘴就是:“你对我露出这么糟糕的表情是想干什么?”
刚说完他就一阵懊恼。他对着一个陌生人说什么呢?过去三年,他无数次错把别人的背影当成索尔。现在这个毛病又犯了,上次还是那只被他怀疑是索尔本人的恶魔……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