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泡一会澡，肚子就纷纷叫了起来。

艾尼瓦莱穿条四角底裤，赤着上半身用仅剩不多的食材煮了一锅大杂烩。索尔不得不承认，艾尼瓦莱虽为贵少爷，厨艺却是好到没话说。

索尔结结实实挨了一顿，体力消耗也不小。他大快朵颐，艾尼瓦莱就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吃。表情很是得意，“怎么样？羡不羡慕我未来的老婆？”

他原本也只是想逗逗索尔，没想到却在索尔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索尔穿着他的衣服，浑身散发着他的龙息，轻点头：“嗯。”

艾尼瓦莱愣了一下，耳朵开始发烫，不自在地撇开视线，捏着叉子戳来戳去。

吃完后就困意上来，索尔迷迷糊糊被艾尼瓦莱带上了床，躺在一起。

深夜，索尔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艾尼瓦莱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身上有些清凉，看来是艾尼瓦莱在他睡着后给他上药了。

……他居然累到这个地步。

索尔没有听到小龙崽奶呼呼的呼吸声，挣脱艾尼瓦莱的手臂，坐起下意识寻找，没找到自己的崽，这才想起来她还被自己放在安娜公主那里。

他从床尾下去，没惊动正抱着他枕头睡得香甜的艾尼瓦莱。

索尔在浴室里静悄悄地换衣服。镜子里的人是他原本的样貌，魔法不知道是何时失效的，他也不知道艾尼瓦莱有没有看到他脸上狰狞的印记。

索尔带上魔法吊坠，无声无息地出门，前往布莱顿公爵的府邸。

*

布莱顿公爵在王城的府邸。

床头的小灯始终亮着微弱的光，但维奥莱特睡得并不安稳。

他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眉头紧蹙，金色发丝凌乱粘在额间，满是冷汗。

他闭紧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不、赛琳娜、不是我的错……我、我没有、不是我……等等，闪开——！”

慌乱、恐惧、不敢置信。他的脸上交织着复杂交错的情绪。

“啊啊！不要！”女人惨死的模样再次重现，他止不住发出悲痛的尖叫，心脏疼痛到他从梦中忽地惊醒。

维奥莱特坐起，捂住心律不齐的心脏，颤抖着手去摸枕头底下的药物，他甚至没看倒出多少，就着一把药往嘴里塞，咬碎了混着极浓的苦涩往下咽。

他止不住地大口喘息，缓过一会，他定睛环视四周，是房间熟悉的景象。维奥莱特喃喃：“我、我在做梦？”

他在他的房间，而不是魔物纵横的死亡沼泽。他呆呆摸上侧脸，竟是湿的。

“哈、哈？！又是这个梦！”维奥莱特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般擦掉脸上的眼泪，面露厌恶，他低骂，“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

四下无人的时候，维奥莱特完全撕下了平日里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形象。此刻，他像极了阴沟里的老鼠，阴沉刻薄、阴险狡诈。

他、他怎么可能为那个女人哭？！死了一年多的贱民，既然死了就应该老实地沉睡在地底下，为什么要打扰想要好好活着的人的生活！

维奥莱特这么想着，起身到桌子前找水喝。谁料，房间窗户被风吹得吱呀一声，吓了他一跳。

他皱眉望去，心说他睡前不是把窗户关紧了吗？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剑横在他的脖子前，冰得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