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时,管家前来汇报府中事务,陆行川便向他问起此事。
那管家抬手抠了抠脸,才将把武器架送去永安侯府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陆行川一阵沉默,良久才说道:“此次便罢了,以后不可再擅作主张……要送定然是要送新的。”
“是是,老奴记得了。”
府中人少,在陆行川不在府里的这段日子,值得汇报的也就只有白羽将破云枪拿走,以及给永安侯府送贺礼这两件事。
陆行川听完便挥挥手让他下去了。一直在书房门口等待的岁寒见管家离开,连忙敲门进了书房。
“主子,归雁的事情有消息了。”
陆行川瞳孔微缩,转身盯着他问:“可还活着?”
“还活着。”
随着岁寒的话音落下,陆行川提着的一口气终于落下。只见他手扶着桌案,缓缓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归雁的丢失是他多年藏在心头的执念,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了。
“她如今过得可好?”他问道。倘若她过得不如意,他可以派人帮她一把,不过见面就算了,免得多生事端。
要是数月前得知她的行踪,他或许会去见上一见,毕竟当年她对他有恩。如今,他心中多了几分顾虑。
“应当不差。据属下了解,她当年被一位名为肖鸣空的侠士所救,并被收为弟子,如今居住在望州平阳县的平阳山上。”岁寒将自己所查得的消息逐一告知自家主子,只是有一点他颇为疑惑,“属下也是在平阳县打听到,说肖鸣空大侠的弟子姓白,名羽,字归雁,竟与永安侯同名同姓。”
“你说什么?肖鸣空的弟子?”陆行川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迈着大步绕过桌案,径直走到岁寒面前,期间险些将桌案上的瓷瓶碰倒。
岁寒跟随他这么久,从未见过主子如此失态,心中不禁满是诧异。
“没错,正是肖大侠的弟子。”岁寒睁大眼睛重复着,“主子,她该不会真的是永安侯吧?”
陆行川伫立原地,沉默良久,面色变幻不定,时而流露出喜悦之色,时而又显露出懊恼之意,看得岁寒心惊肉跳,生怕自家主子精神出问题。
“岁寒——”
“主子有何吩咐?”
“收拾收拾,明日随我一起去平阳山。”陆行川道。
去往平阳山的马车此时已经进了平阳县,几人打算先在县城中休整一日,明日中午再上山。
这五日来,她们除了睡觉就是赶路。第一日,几人尚且精神饱满,一路上相互聊天打趣。可从第二日起,她们便开始萎靡不振,恨不得下一刻就能抵达平阳山。
一路风尘仆仆,几人找了家客栈便走了进去。几个姑娘各个长得清秀漂亮,刚一进大堂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住店,两间上房。”燕清对着柜台后的掌柜说着。
她们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商量过了,为了安全互相有个照应,白羽和陆昙住一间,燕清则和杨溪亭住一间。至于其他的护卫,他们自己解决住宿,反正回安都后公主府会给他们报销花费。
“好的,几位小姐楼上请——”掌柜接过燕清递过来的一锭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便笑眯眯地引着她们往楼上走。
“等一下!”就在这时,大堂楼梯的另一角传来了一道不善的声音。
白羽几人闻声看去,发现是一个不知哪里来的人,看穿着应该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陈公子好,您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来了——”掌柜看见此人连忙点头哈腰的问好,可见是对他十分熟悉。
“起开!”
名唤陈公子的男子走近,用手中的折扇将他拨到了一边,而后对着白羽几人道:“在下陈金宝,是这平阳县县令之子,我观几位小姐是外地人,可否入府一叙?”
他这话刚说完,大堂里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
“这陈公子又要坑害人家姑娘了。”
“是啊,以前被他坑害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
“……谁让人家有个县令爹呢!”
“他爹也不是个好东西,尽干些伤天害理,坑害百姓的事。”
“小点声,被县令知道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
“这几个姑娘也是倒霉,身边怎么也没有长辈跟着,家里人也放心让她们出门……”
白羽是练武之人,耳力绝非常人可比,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声一字不漏地进了她的耳朵。
“燕清。”白羽朝燕清使了个眼色。
燕清会意,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架在这杨公子的肩上,低喝一声:“不想死在这儿,现在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