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她这段时间如此努力,未来她必定能够好好地保护自己。
吃完汤圆,几人便要打道回府了。入夜之后,寒意变重。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肖鸣空与楚繁霜早已等在那里,二人手中皆抱了一堆东西。白羽上前瞧了瞧,发现都是各色点心、糖果,还有一些其他零嘴。
“师父师娘,怎么买了这么多零嘴?”白羽问。
“过年准备的那些吃的差不多了,我就和你师娘又买了些,今天灯会,买的多还给便宜。”肖鸣空回答。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再晚城门就要关了。”楚繁霜跟着说。
今天虽然是上元节,城中没有宵禁,但是城门还是会关,只不过关城门的时间比平日里晚一个半时辰,今日要到亥时才关城门。
护卫把两辆马车牵了过来,几人正欲上车,忽然一道声音从城门处传来。
“几位大人请留步——”是个长相周正的中年男人,不知喊住他们所为何事。
待来人跑近,白羽开口:“你是?”
来人还未来得及平复呼吸,就抬手作揖,“在下是平阳县的新任知县贺岁年,见过公主殿下,永安侯,平川侯。”
“贺知县不必多礼,你找我们所为何事?”陆昙问。
“回殿下的话,今日下午听守城的人回报说是似乎您几位到了,下官特意在此等候,跟您汇报前任知县的案子。前任知县的罪行已经上报朝廷,刑部的批文已经下来,今年秋后便会问斩。其家眷判了流放之刑,出了正月就会被流放宁州。”
“多谢贺知县告知。”白羽笑道。
“那下官便不再耽搁几位大人的时间了,几位大人自便。”言罢,贺岁年便躬身退至一旁。
白羽几人对他笑着点了点头,便陆续上了马车。直到两辆马车便消失在了城门口,等在一旁的贺岁年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二十五岁获举荐入仕,因不擅阿谀逢迎,从九品小吏晋升至七品知县就耗费了十年时间。在偏远之地担任知县三年后,方才调任至这富庶之县。
起初,守城的士兵来禀报,称公主和两位侯爷已进城,他仅仅表示知晓,并未打算主动前去相见。直至夫人苦口婆心地与他说了许久道理,他才前往城门处等候。
他长这么大,从未与京城的这些达官显贵交谈过,方才他紧张的都快喘不过气了,甚至都没敢细瞧他们的容貌,生怕唐突了贵人。
马车内。
“这个贺知县看起来应该是个好官。”陆昙坐在白羽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笑嘻嘻道。
白羽笑着歪头看了她一眼,“好不好尚且不知,但是胆子倒是挺小的,我方才见他手都在抖。”
坐在另一边的陆行川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视线落在白羽那边,认真的听着她们交谈。
以他对陆晏的了解,这个贺岁年多半是他属意调过来的,在人品方面应是没有大错。
平静的日子过的就是很快,随着衣服越穿越薄,寒冷的冬天也到了尾声。
这一日,小院里的人们依旧如往常一般过着日常生活,未曾想被一匹来自安都的快马打破了这份宁静。
山下守着的护卫拎着这位安都来的人上了平阳山,此时小院里的人练武的练武,读书的读书,制药的制药,没有一个是闲着的。
“殿下,陛下来信。”护卫敲了敲院门,喊道。
闻言,院中的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院子的大门。
“进来。”陆昙大声道。
护卫推开门走进了院内,同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见到陆昙,直接单膝跪地,从胸前拿出了一封信,托于掌中递给她。
“殿下,陛下让微臣送来的信。”
“你是何人?”白羽从他掌中取过信,问道。
“微臣是禁卫司的人,名叫司九,在卫大人手下听命。”
卫大人?卫古原,禁卫司的司长。
“陛下可还有口谕?”陆行川放下手中的剑,走过来问。
“并无。”司九道,“陛下说,公主看过信就知道了。”
“你先起来。”陆昙说着便打开了信。
起初,她看起来还算正常。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眉头越皱越深,双手也开始颤抖。
白羽与陆行川对视一眼,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她将信读完。
“岂有此理!”陆昙看完信后,怒不可遏,随手将信掷于身旁的竹桌之上。只见她双手青筋暴起,脸颊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沉重。显然是被气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