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白羽教他们的是九九乘法表，清曙之前跟着其他太傅学过，但也只是学了皮毛，比起算学，那些太傅更看重圣人学说的教授，清禾倒是第一次学。

不管他们学过还是没学过，两个孩子都听得极为认真，因为白羽教授的记诵方法更简单好记。配合阿拉伯数字，学习的速度更是快了不少。

等这些基础知识掌握后，清曙和清禾就得分开教学了，毕竟二人的年龄差距与兴趣差异摆在那儿。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白羽将陆易的试卷批改完，发现他做对了七成题目。这成绩算是不错的，毕竟他没有系统学习过算学，有的也只是从实践中取得的经验，可见他私下里在算学上确实下过功夫。

“做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不少。”白羽夸赞道。

“多谢老师。”陆易惊喜道，眼睛里都是星星。

“日后下午都可过来学习。”白羽继续说道，“前提是不耽误你在工部的事情，实践同样很重要。”

闻言，陆易更是开心极了，只见他连忙拱手应道：“是，老师，学生会跟工部尚书诉说此事。”

“嗯。”白羽点头，对他的学习态度很是满意，“早些回去。”

待几人离去，白羽望着一下子冷清的书房，突然有些不习惯。她摇了摇头，回到自己的桌案前，提起笔开始写明日需要的教案。

当老师，也不容易啊！

翌日，陆行川休沐，白羽上午带着他去了种蔬菜的庄子。

“这是琉璃？”

陆行川看着面前的房子陷入了震惊之中。在他眼中，这四座房子的上半部分竟然是用琉璃做的，这要花费多少银钱才能造四座琉璃房子。

“不是琉璃，这是玻璃。”白羽同他解释，“主要原料是用沙子烧制的，就是制作起来有些复杂，试验了近两年，目前也只攒出了这么多，正好可以建四座玻璃温室。”

“玻璃？”陆行川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跟琉璃很像。”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若是用来售卖，定能换不少银子。”他知道她喜欢银子，她制作这玻璃必然也不是为了自用。

陆行川想得没有错，白羽制作玻璃的初衷确实是赚银子，只不过想法很好，真正实践起来却困难重重。

“原本是想着制成之后售卖的，只是现在工艺还不成熟。”说着，白羽伸手摸了摸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玻璃，继续方才的话，“这玻璃的杂质还是有些多，透明度不够，还得继续研究改进。不过用来做窗户倒是不错，比纸糊的要亮堂不少。”

说完，她便拉着陆行川掀开门口厚厚的帘子，踏进了玻璃房内，旋即她得意地向他炫耀道：“里面是不是很暖和？”

陆行川立在玻璃房中，细细感受了一下，里面确实要比室外要暖和很多，“确实很暖和。”

他的目光在玻璃房内扫视了一圈，里面多余的物件一件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块块肥沃的土地。每块地上都种满了蔬菜，此刻已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每一棵菜都已有他手掌般大小。

望着眼前的一切，陆行川顿时便明白了她近日喝的青菜粥里的青菜是从何而来。

这般想着，他回身凝眸注视着身边一脸骄傲的女子，伸出手，温柔地抚了下她的脸颊，柔声说道：“归雁，你如此的聪慧，我竟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你。”

陆行川此刻说的是心里话——归雁，聪慧伶俐，容貌出众，既有治世之才，亦具安邦之能，如今她展露的才华更是让他望尘莫及。而他自己，除了行军打仗，似乎并无其他所长，即便行军打仗，也及不上她。

这让他如何是好呢？

白羽听闻他的话，不禁心生诧异。她没想到当今陛下的义兄，平川侯，堂堂的昭武将军，竟然也有如此不自信的时候。

而她喜欢他也不是他的身份地位，他的才华，而是他的一颗赤子之心。

他没有其他公子哥的浮躁，纨绔以及对女子的轻视，他的脾气秉性在她眼里都是极好的。他虽为武将，但不弑杀；贵为皇亲，但对权力却没有欲望。

这样的人，陛下放心，她也放心。她的前半生经历得太多，以后的日子，她只想平平安安，顺顺遂遂，陆行川恰好能够陪她且愿意陪她过这种平淡的日子。

“那怎么办呢？”白羽存了心思想逗他。

见她如此问，陆行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让他放手是不可能的，他此生都认定了她。

“那我只能赖着姑娘了，还望归雁姑娘莫要嫌弃在下愚钝。”说罢，陆行川还一本正经地朝她作了个揖。

白羽轻咳一声，故意挺直腰杆配合他的表演。她嘴角微翘，抬手将他扶起，顺势凑近他耳边，红唇微启，轻声说道：“那自然是……不会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