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道,“在下祖籍安都。”
闻言,陆晏没有言语,只是定定的盯着他的双眼,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陛下,不用看我了。”肖鸣空笑道,“就如你想的那般,我是不是与他长的极像?”
肖鸣空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有在意陆晏适合反应,“我母妃被赐死前常说我与那昏君长的很像。”
“肖大侠何时出的宫?”陆晏问。他并没有因为肖鸣空的身世而震怒,反而因为他是白羽的师父而愿意去了解他。
“九岁那年,我母妃死的第二年。”肖鸣空无所谓地笑了笑,拿起那把匕首,继续雕刻着木头,“我在冷宫放了一把火,然后从挖好的狗洞里逃出生天。”
“你当年让白羽去从军是想给你母妃报仇?”陆晏再次问。
“报仇?”肖鸣空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而后摇了摇头,方道,“那倒不是,雁儿是天生的将才,她幼时的的梦想就是天下太平。”
“那肖大侠的梦想呢?”陆晏问的随意,仿佛他们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的梦想是……”肖鸣空将狸奴的大致轮廓削了出来,“这天下能有一位明君,少一些贪官污吏,让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不再受苦。”
说完,他勾唇笑了笑,抬眸看着身前的陆晏道:“很显然,陛下就是一位明君,所以在下才能和家人安安心心的过着日子。”
白羽在正厅与蓝锦秀聊着天,因为担心自己师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白姑娘,可是有事要忙?”蓝锦秀细心的问道。
“没什么要事,娘娘可想要些青菜,明日可以让陛下从庄子里带些回去。”白羽道。
闻言,蓝锦秀甚是高兴,不由跟她抱怨道:“那我就不推辞了,吃了一个冬天的萝卜白菜,确实吃腻了。”
“吃什么吃腻了?”就在这时,陆晏笑着走进了正厅,看起来心情颇好,这不由得让白羽放下了心。
她十三岁时,他师父曾生过一场严重的风寒,那半月她日日守在师父的榻前,也听他师父在梦中喊了半个月的“母妃”。也是那时,她隐约猜到了她师父的身世,只是不知他作为一个皇子为何会流落于江湖之中。
后来,等她从军之后她时常会默默想着,他师父流落于江湖也不错,起码新君清算前朝时,清不到她清清白白、醉心武学的师父头上。
“白姑娘说让你明天从庄子上带些青菜回宫。”蓝锦秀起身同他说道。
“哦?那感情好!明日又有口福了!”
言罢,陆晏抱起了清禾,在她稚嫩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口,“清禾,你的师祖正在给你雕小狸奴呢!我们的清禾真实人见人爱!”
“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宫了,明日是孩子休息的日子,就先不过来了。”陆晏跟白羽说道。
“好,陛下慢走。”白羽笑着回道。
陆晏他们一家刚走,陆行川和陆昙便也提出了告辞。待他们都离开之后,白羽急匆匆赶回了院内,找到了她的师父。
“师父,陛下跟你说什么了?”白羽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肖鸣空问道。
闻言,肖鸣空抬眼瞥了她一下,平常道:“讨论了一下你的婚事。”
“啊?就这些?”白羽惊讶道。这不对吧?
“那也不是,他还说……”听他说到此处,白羽顿时提了一口气在胸前,然后便听到肖鸣空继续平静地说道,“他会替行川给你添些聘礼。”
白羽提着的一口气骤然落下。
“师父,您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白羽撇着嘴,伸手晃着肖鸣空的胳膊,开始撒娇。
她真是白担心了。不过说来也是,前朝都灭亡四年了,他师父自小便流落江湖,谁能想到他师父是前朝皇子啊?
她真是关心则乱,杞人忧天。
“好了,别晃,师父拿着刀呢,再割着手。”
“好的,师父。”白羽听话地撒开手,冲着肖鸣空咧嘴一笑,“那我先去沐浴了,师父也早点休息,这里灯光暗,别真削着手了,师娘会心疼的。”
说完,还没等肖鸣空反应过来敲她额头,她便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肖鸣空望着她跑走的方向,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