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份上,许婧柯也不再客气:“我过河拆桥?公司转型最需要有人蹚水过河的时候,桥在哪儿?是我给客户陪尽笑脸,才把最初那点市场份额啃下来。我许婧柯不是不念旧情的人,只要各位签署这份自愿退休协议,所有事情到此为止。”
自愿退休协议条款优厚,退休金是法定标准的三倍,股权按市价全额兑现,还附带年度分红。
董事们看着协议,表情各异,有人愤怒,有人惊慌,有人犹豫。
王董试探许婧柯的底线:“如果我们不签呢?”
“这是过去三年,各位经手项目中,所有与公司利益明显冲突、决策严重失当、以及涉嫌利益输送的初步调查报告。细节、账目、时间线,清清楚楚。刚才说的,只是冰山一角。”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父亲他念旧情,重义气,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让老兄弟难堪。但我不同,好坏恩怨,我心里有本账。我知道各位心里怎么想,看我年轻,想把我拉下来,以为我好欺负。我坐在这里,靠的不是运气,不是父辈的余荫,是我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今天我给各位两个选择,要么体面退休,安享晚年,要么身败名裂,晚节不保。选哪个,各位自己决定。”
她坐回主位,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不再看任何人。
董事们面面相觑,终于,周董长叹一声,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十分钟内,十一位董事全部签署了协议。
许婧柯看着那一沓签好的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感谢各位叔叔伯伯多年的付出。退休欢送会我会亲自安排,一定让各位风风光光地离开。”
董事们陆续起身,没有人说话,像一群战败的士兵,沉默地离开了会议室。
最后离开的是周董,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许婧柯,眼神复杂:“你父亲如果看到今天的你,不知会作何感想。”
许婧柯回敬:“不劳周叔叔操心,我相信我父亲会理解的,毕竟我跟科竞永远同一战线。”
周董被噎了一下,老脸没处放,一句话没说离开了。
人都走了,许婧柯闭目养神。
该料理的人都料理完了,她可以歇歇了,松一松精神,好好睡一觉,再约孟见弦吃个饭,跟赵澍去新品发布会,然后再……
许婧柯的思绪戛然而止。
不对,还有一个人,他还活得好好的。
许婧柯又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