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乱跑。”
“不会的,我一步也不离开你。”
许婧柯把近期的活动在脑子里想了一圈,还真有一个可以带他去的。下月初她要去A国参加一个交流会,那边没什么人认识他。
“下个月带你出去,你乖乖的。”
俞飞朔激动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是全世界第一好人。”
“好人要睡觉了。”
俞飞朔躺好,“你睡吧,我小声说。”
他用气音说话,“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虽然刚才你对我有点凶。哎,你坐在我身上的时候不爱说话,我总感觉你好像在对我发火似的,我也不敢说话了。你为什么要在那么舒服的时候生气呢,真不懂,我就想说好多好多,想叫你的名字。”
许婧柯想接话,但是俞飞朔肯定不会让她的话掉地上,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今晚就睡不了了。
俞飞朔自顾自地继续说:“你都不让我在这个房间睡觉,有点小气,管家说要学会分享。我今天第一次躺在你身边,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我们这样很多次过,要是能天天睡在这就好了。你睡着了吗?”
许婧柯假装睡着了,拉长了呼吸。
俞飞朔把她乱了的头发摆弄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么快就睡着了,还说陪我说话呢,又骗我。骗子晚安。”
许婧柯想笑,怕被他看出破绽,装作睡熟了翻了个身,才笑出来。
次日早上,俞飞朔没睡懒觉,洗漱完钻进他自己的房间,早饭喊了好几遍还没下来。
管家只好上楼去叫,“早饭要凉了,”他推门,“这是干什么?”
俞飞朔把衣服全翻出来了,堆了一地,他对着镜子一件件比量着。
“你看是这件好,还是这件好?”
“都好,都好,快吃饭吧。”
他把衣服往地下一扔,下楼找许婧柯。许婧柯正吃着饭,他坐在她旁边的位子上。
“婧柯,我想买新衣服。”
“嗯,吃饭完送来你选。”这种小要求许婧柯有求必应。
俞飞朔美滋滋地吃完了早饭,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等。
十点多,品牌店员上门,带了不少衣服过来。
“先生,这些都是本季新品,这件衬衫销量最好。”
俞飞朔盘腿坐着,看得眼花缭乱,他挑了几件最亮眼的,“你们穿上我看看。”
店员一一换上,在客厅走了几个来回,然后站定,等俞飞朔挑选。
俞飞朔都没看上眼,“等我回来跟你们说。”
他去书房,晃许婧柯的胳膊,“婧柯,这些我都不喜欢,我想要一件别人都没有的。”
许婧柯在吃穿用度上可以说是骄纵他,男人嘛,打扮得漂亮点,养在家里看着也赏心悦目。
“你想要什么样的,自己去跟他们说。”
“好!我早就想好了。”
他回客厅,让店员把衣服脱下来。
店员赔笑道:“这些没有满意的吗?我们店里还有一些经典款。”
“都不要,要做一件别的样子的。”
店员喜出望外:“您的意思是定制吗?”
俞飞朔点头,“对。”
他跟店员在衣服上比划,“这里放珍珠,袖子要做成这样,脖子这里收起来。”
店员建议道:“设计师出了设计图后,我再来跟您确认一遍。”
“好,要快一点,下个月我就要。”
“下个月,这恐怕来不及,定制需要花费的时间比较久,如果时间定在下个月,在面料选择上会有所局限,您的衣服需要手工钉珠,这也需要时间。”
俞飞朔拉起了脸,“那怎么办?”
店员出主意:“成衣定制比高级定制需要的时间短,还可以加急。”
“那就这么办吧。”
降了一个档次,但谁也不敢怠慢这位大客户,围着俞飞朔量维度,选面料。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才从别墅离开。
此后,俞飞朔每天一睁眼就是问,“我的衣服送到了吗?”
等了二十多天,他心心念念的衣服总算是做好了。
不愧是国际上响当当的品牌,做出来的衣服穿上就是好看,设计师在俞飞朔的想法的基础上加了些小巧思,更显精致。
俞飞朔满意极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跟家里的人都显摆一遍,狗也没落下。
许婧柯回来的时候,他还没舍得脱下来。
“婧柯,你看!”
“好看。”许婧柯真心地夸赞,俞飞朔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过几天我穿这件跟你出去。”
“去哪?”
“你说要带我出去的呀,那天晚上。”
许婧柯把这事早忘了,“忘跟你说了,取消了。”
交流会的名单里添了几个熟人的名字,俞飞朔现在这样不好见人,解释不清。
俞飞朔一下子就蔫了,“哦。”
许婧柯安慰他,“衣服很漂亮,在家穿给我看。”
俞飞朔还是提不起精神。
许婧柯想了一招,“明天带你出门玩。”
“你就骗我吧。”
“不信就别去。”
“我没说不信啊。”
许婧柯笑了,“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俞飞朔嘴角乐得压不下去,“说好了!”
A市新区有个营利性的公园,晚上七点半闭园,不许进入。许婧柯打了个招呼,晚上公园里就他们两个人。
“里面有什么呀。”俞飞朔问。
“有花,很多。”
“天都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话音刚落,树枝上缠绕的灯带骤然亮起,灯光映照着花朵,花树满园,恍若一片燃烧的花海。
“婧柯你看,好美。”俞飞朔兴奋地说。
“你站在那,拍张照。”
俞飞朔站到树下,“这里吗。”
“对。”许婧柯拿出拍立得相机,找角度,对着他拍了一张。
“你那么多拍照的,我还没见过这个。”
“这个相机可以拍完就出照片。”
相纸出来,俞飞朔迫不及待地过来看。
“没拍到。”
许婧柯编瞎话哄他:“你把它放在手心,掌心空心扣住,在心里许愿,就能看到你想看的。”
俞飞朔照做,过了一会,相纸上画面渐渐清晰。
“好神奇。”
他没怎么欣赏,就把照片揣兜里,腾出手来捧着许婧柯的脸。
许婧柯不解,俞飞朔弯着眼睛说道:“我现在许愿,你说能不能看到我想看的。”
“我又不是相纸。”
俞飞朔靠近,“我看到了,在你的眼睛里。”
许婧柯也注视着俞飞朔的眼睛,夜色下,像一片温柔的汪洋。
爱人的眼睛是小小的宇宙,它倒映着天光云影、山川湖泊。向更深处凝望,却看见万物都弯折,汇成彼此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