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的老街,添了几分新韵,却依旧保留着旧时的烟火气。“拾光”旧书店的木门被摩挲得发亮,檐角的铜铃换了新的,响声依旧清脆。门口的玉兰花盆栽年年盛开,枝叶伸展着,像是在迎接每一位熟客。
江念禾已经长成了挺拔的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正站在书架前,给一批新到的旧书分类。他的动作和当年的江逾白如出一辙,温柔而仔细,偶尔会停下来,摩挲书页上的旧痕迹,像是在和过往的时光对话。
“哥,陈奶奶的孙子又来了,说想找一本民国时期的诗集。”江忆兰扎着马尾辫,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从门口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我记了他要的作者名字,你帮着找找呗。”
江念禾接过笔记本,笑着点点头:“好,我去仓库翻翻。”他转身走向里间,路过柜台时,顺手摸了摸趴在上面的老猫——那是年糕的孙子,名叫“团子”,性子和年糕一样傲娇,只肯在熟人面前撒娇。
麦芽的后代“麦穗”则趴在门口的地毯上,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像极了当年的麦芽,忠诚又温顺。
林星野和江逾白已经年过五十,头发染上了些许霜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他们坐在书店后院的小亭子里,泡着桂花茶,看着院子里的花草。林星野手里拿着画笔,正在画眼前的景致,笔尖落下,勾勒出亭台、花草和依偎在一起的两只猫。
“还记得我们刚接手书店的时候吗?”江逾白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那时候总担心经营不下去,没想到一转眼,二十年都过去了。”
林星野放下画笔,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幸好有你,有大家,还有这家书店,让我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充实。”
正说着,沈清禾从外面走进来,她也已经两鬓斑白,却依旧优雅。手里拿着一本刚出版的《草木记》增订版,封面是江忆兰画的清溪谷全景图。“我来给你们送新书,”她笑着说,“这次增订了很多新的植物品种,还有念禾和忆兰补充的野外观察笔记,销量很好呢。”
江逾白接过书,翻开来看:“真好,陈教授的研究,算是真正传承下去了。”
沈清禾点点头:“是啊,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植物,喜欢自然,这都是我们当年想看到的。”她看向里间忙碌的念禾和忆兰,“这两个孩子,把书店打理得很好,比我们当年还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