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轩松了口气。
破石头还挺通人性。
他不耐烦地晃了晃怀中的人:“醒醒。”
栗月发誓,她完全是被眼前这个神经病给折磨醒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混蛋,连晕都不让人好好晕?
她睁开眼睛,看到释清道尊的时候已经彻底绝望了。莫名其妙的是,对方还一副极不耐烦、兴师问罪的模样。
栗月用仅存的力气,毫不犹豫地对他翻了个天大的白眼,骂道:“滚蛋。”
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被饿死?
“你骂我?”
这么久不见,第一句话就是要他滚。
令狐轩看着怀里的人,怒极反笑:“你居然要我滚开?”
栗月:“……”
令狐轩捏着她的脸:“你真是放肆,难道就不怕我一怒之下让你生不如死?”
他不敢相信,她竟然已经有恃无恐到了这个地步。
栗月虚弱地叹了口气:“生不如死?不好意思,托你这混蛋的福,我马上就要死了。”
她彻底没力气了,耷拉脑袋,靠在令狐轩怀里,虚弱地喘气。
令狐轩后知后觉,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整个人都不大对劲。
“你怎么了?”他神色遽变,声音又急又沉,猛地按上她的灵脉。
没有中毒,也没有受伤,为什么会这么虚弱?
令狐轩急忙往她体内注入灵气,栗月的眉头却猛地皱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煎熬。
令狐轩慌忙地停下来。
不行,无相说过,她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了太多的灵力。先前为她解毒已经很艰难了,眼下不能再给她渡灵力。
他从没见过这种状况,一时竟然失了方寸,然而灵力入体,原本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栗月体内就像有火在烧,又一次被迫清醒过来。
她按住令狐轩的手:“大哥,你对我施法有什么用啊。我低血糖啊。”
“低血糖?”令狐轩闻所未闻,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饿啊……”栗月真的无语了。这个千年老妖该不会以为她和他一样,不用吃饭就能活吧?
她虚弱地闭上眼睛:“糖水。我需要糖水。”
“糖水?”令狐轩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他不需要进食,太华山上哪里会有糖水这种东西?
可是怀里的姑娘显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令狐轩思索片刻,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粘稠的鲜血涌出来,他将手指凑到栗月嘴边,等她自己舔。
可是栗月一动不动,半点反应也没有。
令狐轩只好将手指塞进她口中。
栗月迷迷糊糊的,尝到一点像果汁一样的甜水,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
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吓了令狐轩一跳,让他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胸口就像快要炸开一样,又酸又痒。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无异于世上最糟糕的折磨。
令狐轩感觉自己就快要烧起来了,不用想知道,此刻他的脸恐怕变得比怀中人的纱裙还要红。
本以为这样就足够了,可是指尖溢出的一点血根本不足以让栗月恢复。令狐轩忍耐了半天,怀中人的脸色还是一样的苍白,丝毫没有好转。
太慢了。
这样下去不行。
他看着栗月,视线从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至微红的唇。
他突然想到前几日她向他解释她诸多奇怪口头禅时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那个词——亲爱的。
“什么意思?”
他见她说出这个陌生词汇时的语气很不耐烦,便以为这是什么糟糕透顶的坏词。
然而栗月非常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我问你,什么是亲?”
令狐轩的视线就像现在这样,不受控制地落到她的唇上。
亲……就是……
没等他回答,栗月又问:“什么是爱?”
令狐轩心中一颤。
栗月拍拍他的肩膀:“所以嘛,这下你懂了吧。其实我家乡那边的很多词汇都可以用组词大法来理解,所以下一次你可以试着自己动动脑筋,不用什么都来问我的,明白吗?”
她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推,令狐轩都记不太清了。
他脑子里只有无数个“亲爱的”在狂飞乱转,就像现在一样。
没做多少犹豫,他收回手指,俯下身,轻轻含住了怀中人的唇瓣。
甜美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涌向她。令狐轩的睫毛颤抖着,身体似乎也在控制不住地颤栗。
好喜欢,好想就这样把她揉进身体里。
想要引诱她,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想她乖乖蜷缩在自己怀里,全心全意地想着他,念着他。
不想她死,更不想她离开。
甜蜜的汁液涌进口中,栗月食髓知味,攀上令狐轩的脖颈,放纵情.欲,更加急切地贴上去。
夜晚的的太华山万籁俱寂,偶有一阵清风吹过,树影摇晃,荡漾出这方小天地里惹人心醉的场面。
令狐轩闭上眼,顺从地接受着怀中人的动作。渐渐的,栗月掌握住要领,循着甜美的气息,撬开他的唇,毫不客气地索取着他血液,一步步夺走他的呼吸。
令狐轩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仿若溺水般,清明的头脑也跟着眩晕起来。
他本无心,身体里残存的血一共就那么多,如今尽数被栗月摄去。
两人的唇短促分开,呼吸交错,令狐轩急促地喘息着。然而下一瞬,栗月追上来,再度与他纠缠在一起。
亲吻一道上,她显然比他懂得更多。
令狐轩被吻得迷迷糊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这样熟练,莫非,在他之前还曾有过其他心悦之人?
他的情绪在想到这一点的瞬间剧烈起伏,他寻到空隙,连忙回吻过去。手上用力,忽而将栗月抱起,抵在墙上,彻底圈禁在自己怀中。
令狐轩的气息猛烈地倾覆下来,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栗月猛地睁开眼睛,神色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
她理智回笼,伸出手推了推他,却不知触碰到了哪片逆鳞,反倒招来更重,更深的亲吻。
令狐轩悟性极高,将她方才的技巧学了个透,举一反三,更加绵密地与她唇齿纠缠。
栗月快要呼吸不过来,感觉自己又要被欲望控制,沉溺进去,急忙捧着他的脸,重重咬下他的舌尖,这才使得两人的神智急遽回落至现实。
疯了。
她一定是在做梦。
一觉醒来,她和黑心老板接吻了。
不仅吻了,而且吻得全情投入,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栗月好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随口胡扯一句:“喝醉了,中毒了,被下药了。”
可是她明明清醒得很。